“啪。”
一声轻响。
南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拿开你的脏手。”
周弈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不带一丝情绪的起伏,却像西伯利亚的寒流,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南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立刻上前一步。
“你,”周弈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碰我?”
轰——!
这句话像一颗核弹,在南珏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活了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一个他眼中的舔狗,一个他妹妹养的宠物,一个他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你找死!”
南珏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另一只手握紧成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向周弈的脸。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周弈的鼻梁骨都得断。
站在一旁的南筱和格林顿教授都脸色一变。
然而,周弈却不闪不避。
就在南珏的拳头即将碰到他面门的瞬间。
他抓着南珏手腕的那只手猛地一拧,同时身体向旁边一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
“啊——!”
南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因为剧痛而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旁边倒去。
他那势大力沉的一拳,也因此打了个空。
周弈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将南珏甩到了一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南珏的手,然后将方巾扔在了地上。
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我再说一次。”
周弈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令人心悸的疯狂和暴戾。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因为,我嫌恶心。”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南珏的两个保镖彻底傻眼了,他们看着倒在地上抱着手腕惨叫的老板,又看看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周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格林顿教授的教鞭都掉在了地上,他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一辈子建立起来的关于“绅士”和“礼仪”的认知,正在土崩瓦解。
而南筱。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个在瞬间爆发出惊人战斗力,并且用最狂傲的姿态将她哥哥踩在脚下的周弈。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翻涌着外人无法读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震惊?是好奇?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废物!你们两个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南珏终于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对着自己的保镖疯狂地咆哮,“给我上!给我废了他!我要他死!”
两个保镖如梦初醒,对视一眼,立刻一左一右地朝着周弈包抄了过去。
周弈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南筱。
然后,他的嘴不受控制地,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差点心肌梗塞的话。
“主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的狗,没教好。”
“咬人了。”
那句轻飘飘的,却又充满了极致羞辱意味的话,像一根无形的毒刺,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主人。
你的狗,没教好。
咬人了。
周弈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体内的那个属于“周弈”的灵魂正在疯狂地尖叫。
疯了!
他妈的彻底疯了!
这已经不是在挑衅了,这是在当着南筱的面,指着她哥哥的鼻子说:你连我这条狗都不如!
南珏那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此刻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老板。
可现在,老板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一招给废了手腕,还被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指着鼻子羞辱。
他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