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慕容真被打得侧过脸去,嘴角磕破,瞬间淌出血来。

    他缓缓回过脸,漠然看向宁国公。

    李晚在他身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唬了一跳,想也没想便从他身后出来,伸手拦在宁国公面前。

    “六爷只在屋里和五爷说了几句话,两人并不曾发生争吵,也没有动手,国公不问缘由上来就打六爷,岂不是是非不分?”

    “这里焉有你说话的份!”见她胆敢当面维护慕容真,宁国公浑身血液直往上涌,抬手就要将她扇倒在地。

    然而,他的手才伸出去就被慕容真死死扼住。

    宁国公下意识抬头怒视,竟被他眼底裹挟的冷意震慑住。

    这么多年,他何曾用过这样的眼神看他?

    即便他一直不服管教忤逆尊长,却也从没有露出过这般凶狠且隐含杀意的眼神。他替胞弟养了他十二年,在他心里竟是连个丫鬟都不如。

    宁国公气得双目充血,较劲般用力抽回手,非要打死这婢子不可。

    慕容真亦是发了狠,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腕骨捏碎。

    两人较劲之际,大夫人忽觉眼前天旋地转,她猛地一把抓住身边的尺素,接着两眼一翻,竟什么都来不及说就昏倒过去。

    “夫人——”

    尺素这一声惊呼,瞬间拉回了宁国公的理智,他一边叫着“夫人”一边甩脱慕容真,顾不得收拾李晚,扭头径直奔至初氏面前,将她揽在怀中。

    另一边,慕容瑾被几个婆子摁住双手,口中只一味地喊着眼睛里有虫子,像是垂死挣扎的野兽扭动个不停,情状诡异得令人发怵。

    整个十方斋,一派鸡飞狗跳。

    好在老夫人到底经历的多,此时硬是稳住心神,暂且不与慕容真分辩,命人将初氏和慕容瑾抬进了厢房,等候太医到来。

    没想到因太后丧仪,宫中太医不凑手,惠姑只得请了韩老先生前来。韩老见慕容瑾形状癫狂,让人先缚住其双手,趁此空档,他先给大夫人把了把脉。

    仔细辨过脉象,韩老又问起大夫人的月事,再问近日饮食和精神状态,最后不急不缓地点头道:“大夫人这是滑脉,这几日恐是劳累过度,气血亏虚,这才导致昏厥,日后好好休养便是。”

    “滑脉?”老夫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宁国公,激动上前:“你是说,夫人她有喜了?!”

    “正是。”韩老开了张安胎的方子,叮嘱道,“夫人这脉象已有孕一月有余,头前三个月尤其要注意,切莫再过度操劳了。”

    宁国公脸上露出急切:“可知腹中是男是女?”

    韩老犹豫了一下,就听老夫人打断道:“眼下月份尚浅,便是把出来也做不得准,你慌什么?”

    她手上快速捻着佛珠,心中同样急切,只是到底比宁国公更能稳得住些。

    眼下是在慕容真的院子,且慕容瑾就在眼皮子底下,若此时披露了胎儿性别,被有心之人听去,难免生出事端。

    “有劳韩先生,再帮我看看我这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揭过话题。

    提起慕容瑾,宁国公回过神道:“对,还请先生看看,我儿是中毒还是怎么了?”他说着,睨了慕容真一眼。

    此时慕容瑾双手被捆,整个人却仍是不消停,口中念念有词,一个劲地拿头撞着窗棱。

    韩老上前查看过他眼睛的伤势,摇头叹息道:“这右眼伤口才恢复不久,又被这般粗蛮抓烂,恐难以愈合如初。”

    因慕容瑾不能配合,他先开了一剂镇定安神的药命人煎来喂他服下。

    此时大夫人悠悠醒转,尺素将她扶起,附在她耳边低语两句,大夫人眼睛一亮,很快又恢复如常。

    等慕容瑾灌下汤药,韩老为其处理了眼睛的伤口,这才给他把脉。

    他摸着脉象沉吟良久,屋内众人一时大气也不敢出,宁国公挥手将厢房内一半的下人遣了出去,只留下能近身服侍主子的下人。

    待韩老收起脉枕,宁国公和老夫人异口同声问道:“如何?”

    “脉象瞧着倒是没有中毒。”韩老斟酌着开口,“只是……”

    宁国公和老夫人皆是心中一紧,韩老却扭头询问起慕容瑾身边的贴身丫鬟,除了问起他近日情绪如何,饮食与言行有何变化,还问了他夜间惊醒的次数。

    顶着宁国公和老夫人的眼神施压,沁香头上冷汗涔涔,既要向大夫说出实情,以免影响判断,又要隐下慕容瑾虐杀下人一事,遮住家丑,其言语之间的分寸极难拿捏。

    听完沁香的回答,韩老下了定论:“依我之愚见,令郎这是因心病所致,犯了臆症。”

    见宁国公不能接受,他解释道:“他这伤口原本恢复的很好,但他经历剜眼之痛,心中难以承受,疑心作祟,将伤口偶尔牵痛臆想成脑中有钢针穿刺,之后疑心加剧,将眼窝萎缩的麻痹之感臆想成虫蚁啃噬,恐惧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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