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一旁的韩泉忽道:“王爷,是否真的要……”
楚瑛并未睁眼,道:“好在有朝中几位老臣帮着说话,又看在以往的情面上,皇上总算下诏夺情。”
韩泉半晌才轻声道:“可她该怎么办?”
楚瑛睁眼,叹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她们,北疆受卫年辖制,我空有这个封地,却无实权,等她们回来了,我不能还是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末了,他轻声道:“小芙……会理解我的。”
一月后吉日,宁王府与卫府皆是铺红结彩,鞭炮响震天,宾客喧哗,楚瑛白日在席间与卫家诸人和北疆要吏把酒言欢,至夜间方归洞房。
大红帷幔,大红床铺边坐着个新娘子,楚瑛拿起侍女捧来的玉如意,坐到床边,正要掀盖头时手忽一滞,数息后才挑开红盖头,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
身为卫年嫡女的卫静仪十七岁,生的清丽可人,粉面含羞,更添几分娇艳。
楚瑛看着卫静仪,卫静仪亦在抬眼瞧他,在闺中她听哥哥卫充说过宁王爷不仅聪慧稳重,将咸州军管理得井井有条,指挥的每场战斗都重挫燕军,更是形貌昳丽,俊美无俦,如今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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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心中欢喜,面上羞涩,柔声唤道:“夫君。”
楚瑛早在掀开盖头那一瞬就换上了温柔笑意,携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温声道:“我唤你静仪可好?”
卫静仪白皙的脸更是染上一抹娇红,羞得垂下眼,又忍不住抬眼看他,道:“那静仪唤夫君阿瑛可好?”
楚瑛笑道:“我字景之,静仪不若如此唤我?”
卫静仪自然无有不从。
楚瑛道:“睡吧。”
侍女们放下帘子,只留他二人拢在榻上方寸之间。
她想着接下来将发生的事,羞红了脸,她含羞带娇地睨向楚瑛,却见后者忽伸手撩开帐幔,立到地下。
帐幔似潮汐荡漾,卫静仪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景之?”
他侧着身子,眼中一点烛光跳动,却更显漆黑深暗。
卫静仪打了个颤,莫名有些怕。
可他的声音又那么温柔。
“静仪,这样,对你我都好。”
翌日,她并不曾将洞房中发生的事告诉人。
这是一场联姻,他得父兄襄助,父兄借他上青云。她都懂的。
她的儿女之情,无人理会。
只是到底,哭湿了枕头。
草原王庭里左小芙和楚瑧披着铺盖坐在床上,左小芙拿了松脂膏涂在楚瑧的手背上,道:“涂了这个,冻疮就不疼了。”
楚瑧纤细的手指轻颤,道:“小芙姐,你哪来的这个?”
左小芙悄声道:“我偷的,你等等,还有呢。”她下床洗了手,从外袍兜里掏出油纸包裹的东西展示给楚瑧看,道:“我顺带还偷了好吃的给你。”
楚瑧眼睛一亮,一瞧是一包香喷喷的羊肉,只是已经冷了,左小芙显摆完了,接过摆在炉边烤,还把顺来的牛乳茶也热上,道:“虽然这个味道大,可都两个月了没人进我们帐里了,我们偷偷吃,谁也不知道。”
楚瑧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