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芙道:“我是庆县人,母亲因生我难产而死,是爹一手把我带大的。”
“你爹是什么人?”楚钧靠坐在枕头上,一副静静聆听的模样。
“我爹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原来靠着一亩薄田养活我俩,可后来税赋越来越重,他为了挣钱,在京城边运河做了一年纤夫,把我交给大伯家照料,可大伯家待我不好,他就不再出远门了。”左小芙轻声道。
楚钧道:“后来呢?你怎么会学这一身好功夫?”
“后来出了很多的事儿,我爹死了,我流浪北上,这一身功夫也是偶然蒙阮云师父传授。”
“你爹怎么死的?”
左小芙不说话了,手紧紧攥成拳,半天才艰难道:“被人害死的。”
“被谁?”
“将军为什么要问?”
楚钧叹了口气:“我总得了解你的底细。”
左小芙垂眸道:“我不记得了,那时候我还小。”
“什么时候的事儿?”楚钧追问道。
左小芙道:“约莫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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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岁的时候,涝灾闹饥荒,我爹带我去了庆县,我们进不去城,一直呆在城门外,后来灾民和官兵打起来了,我爹……”她似是说到伤心处,不忍再继续。
楚钧默然良久,追忆半晌才叹道:“我记得有这么回事儿,是嘉平十一年吧,我当时也在庆县盘桓过一段时日,后来北燕闹起来了,我才舍了一对儿女来了北疆。”
“您也在?”左小芙吃了一惊:“那时候的灾民是将军镇压的?”
楚钧道:“是,在庆县附近那几场仗都是我打的。”
左小芙如被当头一击,她退后两步,颤声道:“是你?在庆县门口剿灭流民,搭粥棚的是你?那晚上是你?”
楚钧点了点头,叹道:“孩子,难道你爹是反了的流民,他是被我……”
左小芙摆摆手:“不是,不是的。”
她深吸几大口气,平复波涛汹涌的心情:“我爹是被别人害死的,但不是你,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找她!”
楚钧见她情绪激动,她分明记得很清楚是谁害死了她爹,他道:“你练一身功夫,都是为了找害死你爹的人报仇,是吗?”
左小芙脸色陡然惨白,“是,我只为了这个活着。”
“以你的功夫,刺杀谁都是轻而易举,只是你到底想要杀谁?”
“我不会说的,跟谁也不会说的。”
楚钧沉默半晌,道:“罢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自去找欠你的人吧,我不过问。”
左小芙默然良久,不想再谈此事,便道:“将军唤我来所为何事?”
楚钧道:“自今日起你不必再上战场,只贴身保护我。”
念及楚钧昔年的恩情,她道:“是,将军。”
楚钧才养伤不到半日,有人来报燕军进攻北门,他强撑着要坐起来,但施力时腹部的剧痛又让他跌了回去,他抬起一只手道:“左小芙,扶我起来。”
左小芙上前扶他坐起,替他着甲,扶着他去了城墙之上,城门外燕军方阵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