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瑛低下头,他不曾向她提过自己曾被绑架的事:“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所以,不要再提投军的事,若是皇子们这样说,不过是在后方督军,连敌人的面也不会见到。”靖阳叹了口气:“可我的孩儿一定会亲涉险境,我岂能放心再让你去。”
“母亲,孩儿定会保重自己。”楚瑛再叩首道:“求母亲恩准。”
“你当年去清州带了许多随侍,清州亦是富庶之地,可咸州不一样,不仅苦寒,你也顾不得衣食。瑛儿,你从小锦衣玉食,受不了那些苦的。”
楚瑛不为所动:“父亲受得了,孩儿也受得了。”
靖阳不知拿什么话劝他,默然良久。
楚瑛一直跪着,道:“母亲不答应,儿臣宁愿长跪不起。”
靖阳见他如此倔,冷声道:“把世子带回房里好好看管。”
两个侍卫从门外进来,道了声失礼,架着楚瑛回了房。但他甫一被侍卫松开,就面朝靖阳居所而跪,一动不动。两个侍卫无法,回禀靖阳后,后者冷哼道:“不用管他。”
但到了晚上,楚瑛也不起身,无论玉萼劝,楚瑧哭着劝,就连靖阳遣冯佑来,他也一动不动。
韩泉早在楚瑛下跪时,自己也跪在他身后,沉默地如同一座雕塑,他是楚瑛的死士,只需做一切楚瑛所愿之事。
第二天,第三天,楚瑛仍旧苦苦支撑,不进水米。
他嘴唇发白干裂,原本挺直如松的脊背也弯下来,手撑着地面,眼睛微阖,却总在将要倒下时惊醒,摇摇晃晃地跪着。
他已经神智不清,恍惚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叹息。
“你这孩子,唉,算了,我依你便是。”
他晕倒在娘亲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