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堂这才揣进怀里,红着脸开口问道:“姐姐,你刚才说在妓院呆过是怎么回事?”
他刚问完,唐远一只手伸进来狠狠揪住他的耳朵往外扯:“专心赶马吧你!”
车厢里,蕙娘枕着左小芙的腿蜷缩着睡着了。
五日后,马车平安无事地进了咸州,左小芙掀开车帘打量着大齐最北的要塞,城墙高约三丈,墙面风蚀斑驳,外有壕沟,城门极厚重,包裹着铁叶,和神京的恢弘富丽不同,一切都以实用为主。
他们进了城后,先将蕙娘送去了她亲戚家,蕙娘哽咽道:“左姑娘,这一路多谢了,我之后会去打探丈夫的消息,希望能找到他。”
左小芙道:“眼下咸州北门紧闭,他肯定不会被卖到关外,慢慢找,总会有相逢的一天。你多保重。”
他们分别蕙娘后,先找了客栈下榻,唐远把唐堂托付给左小芙代为照管,说自己要和做行商时的伙伴商量去屏城的事。她和唐堂悠哉地过了三天,每日早出晚归的唐远终于带来了好消息:“有支十五人的小商队近期要走小道出境,我托了关系,他们愿意再加两个人。”
唐堂听了立刻道:“爷爷,你是不是没算我?”
唐远道:“咸州有楚将军坐镇,比跟着我们去关外安全多了,我送左姑娘去屏城,带你做什么?”
唐堂道:“我也要去!爷爷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怎么办!”他顿了顿,又道:“我将来也要做行商,正好攒经验。”
唐远给了他一个爆栗:“做什么行商?这年头这么危险,你要折了,爷爷还怎么活?”
唐堂道:“我就是要做行商,要我去做帮工,我才不干。做行商风险大,但一趟挣的钱别人一辈子也挣不到,眼下虽禁商了,但屏城,大燕和西域买丝绸茶器这些中原货的人还在,只要能把货运过去,赚得只会更多。”他大声道:“风险越大,赚得越多!”
唐远气得吹胡子瞪眼,正要骂他,左小芙尴尬地咳了一声:“唐爷爷,商队什么时候走?”
唐远道:“十日后。”
左小芙起身道:“那到时候您叫我出发就是,我先回房了。”她赶紧溜了,留爷孙二人对吵。
唐远终究是没拗过孙子,十日后,三人一起出了南门和商队汇合,走隐蔽小道出了大齐边境,这一行除了十八人外,还有十余匹驮满货物的骡子,就连唐堂都拿着从张虎身上搜到的“本钱”置了些货。
不愧是唐远这个老行商认识的商队,都经验丰富,小心谨慎,商队骡蹄裹了布条,落地无声,前后几里都安排了哨探,昼伏夜行,花了整整十日,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屏城。
左小芙仰头看着城门上巨匾写着的屏城两个大字,久久驻足。嘉平十七年八月,她自白石镇出发,到今天已过去两年以上之久,她总算抵达了。
唐堂牵着属于他的骡子,三人一起进了城,去客栈歇息一夜。第二日,爷孙俩要去集市销货,左小芙听说他们要去的地方在城中心,也跟着去转了转,就当了解此处的风土人情,之后唐远带他们去了百年老馆子广和楼吃当地美食。
左小芙道:“唐爷爷,答应你们的一千两银子,我现在就给你们。”她说着就要去掏银票。
唐远忙道:“我正想说呢,左姑娘,我们不收你的钱,要不是有你,我们早死于马贼之手了。”
她摇摇头:“说好了的,你那批货终究没找回来。”
唐堂一手拿着羊腿,道:“爷爷说的对,张虎那荷包里几锞金子,加上些碎银,有五六百两呢。这趟我们还赚了些,更不能收你的钱了。”
左小芙道:“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唐堂赶在唐远之前道:“我还想多跑几趟。”
这些天爷孙俩似乎没少吵,终是唐远退了一步,叹道:“这孩子硬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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