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芙捂住右眼,试着用左眼看东西:“可以。”
大夫点了点头,处理完脸上伤口,让她一人进了内室,唤内人处理棒伤。
左小芙趴在凳上,任由妇人褪去衣裤,只是血早已干涸,裤子和伤口黏在一起,不免又是几声惨叫。
妇人好不容易给她脱下裤子,见到屁股果然已皮开肉绽,紫得发黑,她也用同样的法子清洗伤口,上了药,用布帛条包扎,又取了条裙子给她穿上。
“这是我女儿的旧衣,先穿着吧。起来看能不能走。”
左小芙依言其身,虽一动屁股就跟裂开似的疼,但好歹能走。
“幸而没伤了筋骨。”妇人松了口气,同左小芙出了内室。
这一通包扎加上接下来几天的膏药费,足足花了四百文之多。陈安要付时,左小芙推开了他,拿出小荷包里的钱付账:“不用你的钱。”
陈安既恼又无奈:“你怎么还分得这样清楚?”他让大夫退还了她的钱,自己补上,扶着她出了医馆。
“先去客栈歇着吧,等明日咱们回白石镇。”陈安扶着左小芙,低头去瞧她。
左小芙垂着眸子,半晌才闷闷道:“嗯。”
陈安总算松了口气,他真怕芙妹还不死心,又干出什么傻事。
两人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间房,左小芙趴到床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今儿才到,刚到刑部大牢外边,就瞧见你晕倒在那儿,那位姓张的牢爷正好也在。”陈安为了来神京可费了不少功夫,他先安顿了杜霞,跟她说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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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又和书院先生说染了病,告假几天,这才两头瞒,上了京。
“我爹再也回不来了是不是?”
陈安默然,半晌才道;“芙妹,你尽力了。张牢爷把余叔的话转达给我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我不是担心自个儿。爹为我操了半辈子的心,我还没让他过上好日子。况且,他不该是这个下场啊!”
她抽抽噎噎地哭起来。陈安只能轻抚她的肩膀,尽力安慰。
左小芙早已精疲力尽,哭着哭着昏睡过去。陈安见她睡熟了,这才倒向窗边榻上,也睡过去了。
第二天,启程之前,左小芙和陈安先是去了狱门。
待瞧见张旭来了,左小芙把一个包袱交给他:“张牢爷,多谢您这几日的看顾。这里头有我爹的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些吃的,能不能托您转交给他?”
张旭应允,她又掏出荷包:“这里头有五两银子,求您拿着,倘若我爹病了,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求您多费些心。”
“小丫头,钱就不必了,你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爹如果得病了,牢里会有人给他诊治的。”
左小芙摇摇头:“您收下吧。”
张旭拗不过她,只好拿走两块小的:“这里差不多有二两,够用了。”
左小芙只好把剩下的装回去。
张旭又对陈安道:“你们什么时候成婚?”
陈安道:“定在正月十二。”
“陈安,左丫头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为了老父,连命都豁出去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