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先对年轻人做了揖,待后者微点下颌后才声音洪亮地道:“我今儿个来,是想跟大伙做个生意,以二十石一亩的价钱买你们的地,房屋等另折现银。”
此话一出,村里人顿时炸开了锅,哄嚷起来。田地是农人的根,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没人会卖,何况还要卖房子,岂非让一村人流离失所。混在人群中的左小芙也是惊疑不已,双手攥紧左庆余的衣袖。
村人们或叫喊连天,或交头接耳,一时间吵吵嚷嚷,人声鼎沸。
“住嘴!”年轻男人一声叱喝,他周围数十个随从齐刷刷把手搭在剑柄上。左守田吓得冷汗直冒,吆喝着让众人闭嘴。村人们见了这阵势,渐渐息了声,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陈举人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你们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年轻男人语气慢悠悠的,很是阴阳怪气。
“大人,这房子田地哪有说卖就卖的?我们左家村三十余口人家祖祖辈辈都扎根在这儿,离了这儿,怎么讨活计?”左守田硬着头皮道。他虽弯着腰,可话却不敢弯。
“你们这些刁民,能赚大把银米的好事儿,怎么就不乐意?实话说吧,你们这穷苦地得了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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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贵人的眼。乖乖卖了,无事,若不,就不知道你们担得担不起这后果了。”年轻男人不耐烦这个满身腌臢的乡下老头,皱着眉头道。
“大人呐!求您开开恩呐!这是要逼死我们一村人呐!”左守田惶恐地跪倒在地,再三恳求。
“你们的贱命能值多少?”男人斜眼瞅了瞅左守田,一脸不屑。
当下村中几个脾气火爆的男人也不做鹌鹑了,举着拳头吵嚷起来,刚刚安静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众人推挤起来,似是要和外来人动手。
男人见这阵仗,气得脸色铁青,喝令手下出手。他虽气,却还存了几分理智,只令手下人用铁头棍对着村人劈头盖脸一顿狠抽,没伤及性命。一时哀嚎震天,几个出头鸟鼻青脸肿,不少人跌伏在地。
左庆余早早就把女儿护在怀里,想把她送到安全的后方,可是众人都往后挤,他的脊背登时重重挨了两下打,发出几声带着痛苦的闷哼。
左小芙眼见爹爹挨了打,心中发狠,血气上头,从左庆余怀里挣脱出来,扑向打左庆余的那人,将他推到在地,扭打起来。
自从和陈安定亲后,左小芙再没和人动过手,左庆余以为女儿总算收了性子,有了姑娘家的样子,如今见她脾气上来竟胆大至此,生怕她触怒大人物,立刻驾着她的胳膊拖了回来往人堆里钻。
左家村人手无寸铁,人群中又有不少老弱妇孺,轻而易举就被一群精壮护卫打得东倒西歪,毫无反抗之力。
此时陈举人得了年轻男人的令,站出来道:“大人给你们三天时间签契画押。我也劝你们一句,不只你们,还有几个村也是一样要卖。拿了钱走人,对大家伙都是好事。”他拍拍手,有仆人从板车上卸下桌椅板凳,笔墨纸砚摆好。
左家村人一家家抱在一起,无人敢应,也无人敢说不。
年轻男人见他们虽不忿,却无人敢置喙,留下了大部分护卫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