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月娥揉揉酸痛的腰,当初的那股兴奋劲早被连日的奔波消磨殆尽,她现在就想找个能伸开手脚躺下的,好好的睡上一觉。
“快了,再过两日便到了。”
孟秋娘闭目养神,她也是许久没坐这么久的马车了,再想想不久后要去到船上更是忐忑。
“水路可比这还要难受,现在能睡便多睡会吧。”
魏月娥听闻此面容愈发苦涩了,外面确实如嫂嫂所说,没那么好玩。
才不过半个月,她便有些想念小院里她那张柔软温暖的床铺了。
话说两头,魏远山一路虽艰辛但有好友在旁,日常探讨学问一路倒也还算安逸。
只是越是临近码头他这心底便越是有些不安,总觉着孙大人看他眼神不对劲。
他没忘嫂嫂临行前的嘱托,在得知是孙兆带领他们去往京城后,他便有意离他稍远些,小心观察着,生怕行差踏错,孙大人会借机发难。
可这一路孙大人待他与常人并无不同,甚至于昨晚还召他谈话,不过这谈话的内容嘛,过于家常了些。
“魏家二郎,昨日孙大人召你过去说了什么?”
与他稍亲近些的元家大郎眼底满是八卦,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他与魏远山同为商贾出身,所以常常结伴出行,可惜他没有个孟秋娘这般貌美的嫂嫂。
早在临行前他便从父亲的口中听闻,魏家的大娘子颇有手段,寡妇新丧便同孙大人勾搭上了,甚至于孙大人的夫人都对她另眼相待,常常去天衣坊寻她。
“没什么,不过是问我一路可有不适的地方。”
其实不止这些,孙兆还问了他家中父母近况,夸他腰间的荷包精致,甚至于想邀他到他所在的马车住一晚。
实在诡异至极,不好让外人知晓。
“魏家二郎同孙大人交情颇深啊,来日高中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这个小地方出来的。”
元家大郎不禁拿些酸话来刺他,怎么不见孙大人问他有没有什么不适的,魏远山定是借了他那嫂嫂的势,才同孙大人这般亲密。
魏远山听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便是孙大人要的效果?
可再之后孙大人又不再找他了,直到上了船,他的住处被安排在了孙大人一家所住的附近。
夜里,哗哗的水流声里似乎夹杂了一点刀剑摩擦木板的声音,魏远山本就因许久未坐船有些不适睡不着,这下更是直接瞪大眼睛坐起来。
嚓~
房门被人撬开,一蒙面人提着长刀悄然进入到魏远山所在的房间里,只是他没想到里面该安睡的人醒着。
不管了!一个书生而已,醒了还不是照样砍。
蒙面人极速上前,挥刀朝魏远山的头颅砍去。
刺啦!
火光四溅。
魏远山用剑鞘挡住砍来的刀并顺势将剑拔出,朝来人的腰腹刺去。
竟是个会武的书生,这魏家郎君怎么都会武。
蒙面人不敢大意,小心与魏远山周旋,将他给引出了屋外。
“谁派你来的。”魏远山问道。
蒙面人不答,直往魏远山要害部位砍。
魏远山见此便要去扯他脸上那块布,他料定这人他认识,甚至可能常在他身边走动。
蒙面人一边躲避着一边用力劈砍,将魏远山逼到船边。
终于,魏远山抓到了他的面巾,刚要用力扯下,哗!河水突然翻涌,船向一边歪斜去。
蒙面人顾不得去遮脸,趁魏远山因颠簸脚下不稳朝他劈砍去。
魏远山看清了他的脸,是孙兆身旁侍候的人,也是他安排的住所。
“为何。”
魏远山捂着伤口往边上一滚,避开那人再次朝他砍来的刀锋。
“去问阎王吧。”
那人佯装挥刀要朝魏远山的头颅劈砍,趁他举剑抵挡时,用尽全力揣向魏远山的腹部。
船只本就因水浪剧烈摇晃,腹部再又遭遇重击,魏远山的脚步愈发虚浮了,一下便滑至角落,抵在栏杆处险些翻出船外。
那人见此趁胜追击,将其直接拽起,“要怪就怪你们魏家命不好。”
说完魏远山便被丢出了船外,见其击起的水花渐渐淡去才开始着手清理这一路上留下的痕迹。
魏家!孙大人不止是想要他的命,他还想对家里其他人动手!
魏远山捂着伤口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朝水面划去。
他现在可不能死,他得同嫂嫂报信,要她们千万小心才是。
可这河水湍急,又已离开码头行驶了几日,黑灯瞎火的魏远山连方向都摸不着,白白的耗尽体力。
四肢渐渐酸软,划动的手脚慢下来,冰冷的河水包裹着他,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