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账本
    “还是没有大郎君的信吗?”孟秋娘睁开眼,第一时间便唤来琼樱问道。

    “没有。”

    “没有?这都多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孟秋娘哪里还躺的下去,当即便要坐起身出去问问,没准家翁家姑那边会知道些什么。

    魏轻舟当初离家时明明说的会尽快回来的,结果几天、几个月,现在都已经一年多了还没回来。

    一开始还会寄书信回来诉说对她的思念,讲些他身边发生的趣事,可是时间越久,寄书信回来的间隔倒是越来越长了。

    难不成是他那边发生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他又不愿跟她说,信件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商铺的事一丁点都没有透露。

    他不信任她,或是他觉得没必要跟她说这些,他只当她是娇养在屋里的女人,而不是能同他并肩作战的妻子。

    “嫂嫂。”

    孟秋娘正思索着,魏月娥推门走了进来,拿过琼樱手里的梳子为孟秋娘梳理发髻。

    “月娥,嫂嫂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日你自己在屋里看书好吗?”

    “哦?什么事,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吗?”

    “当然是你大哥的事,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怎让我不心焦。”

    孟秋娘等不及她们在她的发间装点首饰,急急忙忙便往家姑的院子走去。

    魏月娥盯着她的背影,轻咬下唇,也跟了上去。

    “家姑。”孟秋娘躬身行礼,轻唤首位坐着的妇人。

    “秋娘来了,可是月娥又闹着要跟你学什么?”

    陈风遥端起茶盏,轻轻刮去表面的浮沫,等到茶水渐凉才喊孟秋娘起身。

    她原本以为她是个安分的,没想到才嫁过来几天就撺掇着月娥跟她对着干。

    轻舟竟也同意,到临行前才跟她提起月娥要在孟秋娘身边学着读书的事。

    还有琼樱,她特意指到那院里看着孟秋娘的,没想到去了后就再没到她这里来过。

    真是好手段,难怪老爷在孟秋娘嫁进来之前就对她多番嘱咐,她之前都未放在心上,甚至是在刚见到时还觉着不错呢。

    “母亲,嫂嫂是来问你有没有大哥的消息的,她这几天因为这事都没睡好。”

    魏月娥一进门便在孟秋娘身边坐下,帮着回了句后便唤下人们给嫂嫂端来茶水点心。

    “府外的事我怎知,等老爷醒了我再问问,有消息了会让下人去你们院里说一声的。”

    陈风遥随口回了句,打发两人回自己院中去了,她现在也正为此事心烦着呢。

    轻舟成家后就愈发不来她这走动了,离家后的信也是先送到孟秋娘手里,有了媳妇忘了娘,她只有夜里同老爷谈心时才能探出消息来。

    “风遥,怎么起这么早。”魏易之踱步来到前院,见陈风遥穿戴齐整地在首位端坐着,疑惑道。

    “还不是你那大儿媳妇,一点都沉不住气,也不穿戴齐整就跑来问轻舟的事,我见你睡着就没喊你。”

    陈风遥怨怪地瞥了魏易之一眼,继续絮叨:“虽说我们只是商贾之家,但也不能一点礼数都没有啊,月娥都被她给带坏了。”

    魏易之听着陈风遥的抱怨,前面还跟着点头,听到最后那句便顿住了,月娥打小就一身反骨,现在跟在大儿媳身边反倒沉稳了些。

    “怎么,你也要跟我唱反调?这一家子就远山向着我了。”

    陈风遥见他没有顺着她的话说更生气了,拿起手帕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

    魏易之忙上前安慰,搂着她说道:“你要是不喜欢她,称病不见她就是了,何必气到自个呢。”

    “哼,不提她了,轻舟现在怎么样了,你可有消息。”

    “哎~”魏易之先是长叹了口气,过了许久才伤感地说道:“新谭县爆发水患,轻舟怕是难回来了。”

    “什么!水患!那可是要人命的,这可怎么好。”

    “别担心,我已派人去了,一有消息便会送书信回来。”

    “可轻舟都这么久没来书信了,你派去的人能送来?”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轻舟这么久没写信回来怕是遇到什么事了,等他派去的人暗中协助解决后,自然就能送来了。

    能同那人搭上线还真是多谢孟秋娘的父亲,他这多年未同他联系过的好友。

    一开始他还怕他会瞒下些什么,让夫人派人看着孟秋娘,只是这么多天看下来,不过就是一普通妇人而已。

    整日里就待在她那个小院里,也不同外界来往,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他万分安心。

    孟秋娘同魏月娥回到院中仍有些魂不守舍,脑中涌现出各种不好的画面,最后是父亲临死前青紫的脸。

    “不,不会的,轻舟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对不对。”

    孟秋娘急切地握住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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