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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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笑什么,可是也觉着我顽劣不堪,不像个女孩子?”魏月娥有些不满地质问道。

    她就不明白了,她与她那两个哥哥有何不同,为何他们就能娶个像嫂嫂这样温柔的女人,而她则是要成为这样的女人。

    “怎会,我是羡慕你的,你也不必学我,你这样便很好了。”

    孟秋娘看着她,要是她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是不是也会同她一般,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羡慕我?整日困在这宅子里有什么好羡慕的,听闻嫂嫂未出嫁前曾四处游历,外面是什么样的,好玩吗?”

    “我有绣下一些,你想看看吗?”

    孟秋娘打开了角落里的箱子,取出里面的衣服,细细铺展开。

    陈旧泛黄的衣料上绣着些野花野草,或是河流山石,简单勾勒出她这些年走过的路。

    “这些都是什么,与府里那些像又不像。”

    魏月娥的手轻轻拂过那些图案,细密的阵脚在告诉她眼前的只是衣服,让她不至于沉浸在里面的风景中忘了归返。

    “山间的景色,人为的堆砌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自是不能相比的,我也只能绣其形。”

    孟秋娘看着那些图景,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的时光里。

    那时他们没钱买纸笔,她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记录下她所见到的山川河流。

    父亲见她有天赋,省吃俭用攒了些钱粮送她去到当地有名的绣娘那拜师学艺,让她得以精进绣技,后绣制些小物件来换钱,又积攒下一些书本,现在也都成了她的嫁妆。

    “只是形吗?”魏月娥呆愣愣地看着这些,忍不住心生向往,她好想出去看看啊。

    但很快她就亲手掐灭掉了这个想法,父亲是不会准许的,在外行走是哥哥们才能做的事,为此父亲还特意给他们找了教习武术的先生。

    家里的产业也都是哥哥们的,她最多能在出嫁时分到些母亲手里的嫁妆。

    她从小被教导的也都是些管理内宅所需的本事,以及取悦郎君、侍候舅姑的姿态礼仪。

    哥哥们就不同了,刚会开口说话便要念书识字,再之后还要学着搭理家里的产业。

    他们走在截然不同的两条路上。

    “嫂嫂,你觉着我跟二哥像吗?”

    她与二哥长的是极像的,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恨透了自己这张脸,同样的皮囊下为何却又如此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