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夫人,却一下子抱住他,不让他去:“夫君,会不会是卢家派来的人?我怕……”
“宁州哪来的卢家?我是这儿的父母官,就算真是,他们也不敢拿我怎样,放心吧夫人,我去去就回。”周斌轻轻拍拍夫人的手,安抚道。
夫人不舍地松开手,放他起身更衣,然后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数年前,她的阿爹阿娘也是这样离开她,再也没有回来……
值班的衙役把赵初言带进州衙内。
周斌刚过而立之年,着一身官服,端坐于书房中,似乎自带几分气宇轩昂的气质。
赵初言打量周斌,周斌也在打量他。
看这打扮,也不像是走投无路的百姓啊!莫非真是卢家派来的?周斌顿时有所警惕。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严肃:“阁下是何人,有何事要找本官?”
赵初言见对方问得开门见山,于是也就直言自己的目的:“在下赵初言,因圣旨而来宁州,但深夜来找周大人,却是来求药。
“这次与我一同来宁州的,除了沈大人,还有一位发小,她在途中染上风寒,附近医馆却凑不齐治风寒的药,听闻这些药物都被卖到宁州来了,因而,我来请求周大人。”
周斌愣了好半天,才缓缓回应:“没想到是赵小将军,在下有失远迎。”
“那周大人能尽快帮我买到这些药吗?”赵初言拿出一张药方,准备递给他。
周斌没接,而是叹了口气:“宁州的医馆也有很多药物被人大批买走,这些药物其实不能治瘟疫,但老百姓不懂这些。我下令限制药物买卖,贴告示提醒百姓,还是有很多人买药囤积。你问我要治风寒的药,我暂时还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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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言听完他的话,顿时神色恹恹,那张药方也在他手中飘落。
让这曾为国征战的少年这般难过,周斌于心不忍,踌躇着说道:
“不过在下的拙荆常备着些药物,她的娘家世代为医,她自己也略通医术。我与她商量商量,让她明日去驿馆为将军的发小治风寒,如何?”
赵初言拿出一叠银票。
“这是?”这是预付酬劳?为瘟疫捐款?还是行贿?周斌心中冒出很多种猜测,他觉得应当不是最后一种,可粗略看了眼数额,顿时傻眼了。
“这是在下以私人名义,给宁州瘟疫的捐款,并且想再拜托周大人一件事。”
周斌松了口气,凛然地站起来,双手接过这些银票。
接着,他竟然还下跪了:“在下替所有宁州百姓,谢过赵小将军的善举!您真是菩萨心肠!”
“……”赵初言悄悄地后退半步,因为怕对方磕头磕到他的鞋上。
“咳,我想拜托的这件事对周大人来说应该是不难的。”赵初言斟酌了一下,觉得在找卢英这事上,还是苏少卿所用的理由相对靠谱,“我那位发小的哥哥,他在宁州有一位心上人,此女姓卢名英,他希望我能帮他找到这位姑娘。”
周斌磕头的动作卡在一半,缓缓地坐直了身子,目光迟疑:“卢英?哪个卢?哪个英?”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