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嬉皮笑脸的顾天脸上难得的染上了一丝哀愁,这对青梅竹马可真是,怎么这么难呢?
“所以,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治疗?”贺铭琛也想不明白,两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需要她一直在梦魇中念着自己。
但是,他觉得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怎么能快点让江淼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让她,忙起来。”顾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本能的挪动到了沙发的最外侧,生怕贺铭琛一个不爽给他一拳。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家淼淼闲的?”贺铭琛眼底倏然变冷,“我虽然不了解你们心理学,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她是受了刺激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所以,跟忙闲无关。”
“啧!”顾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一遇到江淼的事情你就不能冷静思考了。”
“她现在应该在重塑自我价值的过程中,所以让她多做喜欢的事情,懂了吗?”
“药物,国内现在没有,国外的也有依赖性,至于怎么治,我并不是正儿八经的心理学专家,我是学心外的,你知道的!”
他是医学天才不假,但术业有专攻啊。
贺铭琛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索性起身打开门,“明天我休假,一起来种花。”
顾天愕然的指着腕表,“不是,现在后半夜一点多了,你让我自己回去?”
“不然呢?”贺铭琛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你开车来的,开车回去,还有人能把你拉下去不成?”
主要是顾天就住在隔壁小区。
他可没有留陌生人在家过夜的习惯。
顾天被气笑了,捂着屁股指着贺铭琛,“行,我算看清楚了,要是没有江淼,你肯定活不了。”
“我真得回去好好烧香拜佛,让她长命百岁,不然我都怕你给她殉情去。”
嘭!
贺铭琛已经毫不犹豫的关上了大门。
顾天愤愤不平的开着车走了,“这个贺铭琛,怎么没发现他是个痴情种啊?”
“江淼啊江淼,您可真好好活着吧,不然你要是早死了,贺铭琛非得跟你去了不可!”
于此同时,贺铭琛走到江淼床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用手指抚平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淼淼别怕。”
“我一定会帮你摆脱噩梦,如果顾天不行,我们就换一个更权威的专家。”
江淼迷迷糊糊的听到这句话,吃力的睁开半个睡眼,借着微弱的床头灯看到了贺铭琛的帅脸。
她重新闭上眼,朝着里面挪动了两下身体,拍拍身边的位置,“小贺同志,嗯,一起睡。”
半梦半醒的语调软绵绵的,听得贺铭琛觉得骨头都酥了,几乎没有半点思考的余地,就换了干净的睡衣躺到了江淼的身边。
江淼像是感受到了温暖一般,钻进了贺铭琛的怀里。
她已经从黑暗中挣脱出来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她追上了黑暗里的贺铭琛之后,就会离开黑暗。
不过,这梦境虽然痛苦,却是好事。
让她能清楚的想起前世,每一个人对他造成的伤害。
想起了小黑屋,江淼决定,今天给他们每个人都加把火。
这一世,谁都好不了。
第二天,江淼起来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贺铭琛已经给她准备了一套老式红色运动套装。
上面还印着江城两个大字。
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复古风的运动套装忍不住皱了皱眉,“我都结婚了,还用参加运动会吗?”
“你忘了,昨天我们挖的花还没有种!”贺铭琛把运动服在单人沙发上铺好,“快点换,吃早餐种花。”
他对做完江淼突然晕倒的事情三缄其口,放好东西之后就准备离开。
谁知,身后的江淼却开了口,“贺铭琛,如果我以后再做噩梦,你不用担心。”
此言一出,贺铭琛身形一僵。
这一瞬,他觉得,江淼将他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她不敢把痛苦袒露给自己。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女孩清透的声音,“下次记得直接抱紧我!你才是拉我出深渊的良药。”
贺铭琛愣住,不可思议的回头。
那双狐眸晶晶闪闪的,看向江淼的时候充满了兴奋和惊喜。
她说,她是良药。
唯有自己才是良药!
可……
眼前的江淼丝毫没有从梦魇醒来之后的窘迫和无助,反而在嫌弃的看着那套红色运动服。
并不是说她不喜欢红色,也不是说她不喜欢复古运动服。
但是她真觉得这套复古红色运动服不好看。
蓝色的更好看一点。
贺铭琛的直男审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