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这一幕落到高老太耳朵里,却是天大的喜讯,她强忍着已经软了的腿,走过来打量崔春生,
“孩子,你家是住这?”
崔春生礼貌的点头,“对我,我就是大院里长大的,现在在江大上学。”
“大院?江大?”高老太太乐的脸上沟壑纵横,推搡着苏清说道,“你,你帮我把外孙女送走。”
“好的!”崔春生也不拒绝,一边跑一边喊,“我去骑车哈,你等着我。”
苏清不解的看向高老太,“我要回韩家,你让他送我算怎么回事啊?”
“哎呀!”高老头恨铁不成钢,“大院子弟、大学生,这不比韩承良好多了?”
“你今天让他送你回高家,韩家那边,我让你舅舅去说。”
苏清听了这话,又惊又喜,抓住高老头的胳膊说道,“外公,我可以回家里了?”
“嗯!”高老头眯起眼睛,“如今江家不好摆弄,高家想要过好日子就得换一个人家依附。”
“我看这傻小子就不错。”
“从今天起你就回高家住,在你肚子显怀之前,多跟这傻小子接触。”
“到时候,生完孩子,最好马上能嫁给他!”
高老太也跟着点头,就是,这小子一看就跟江远东似的,好骗的很。
唯独刚从厕所出来的高耀祖眼睛眯起了危险的弧度。
如果苏清跟崔春生走得近,还能心甘情愿的把孩子生下来,过继给他这个舅舅吗?
另一边,跑到大院西门的江淼和贺铭琛大笑着停了下来。
都已经跑远了,应该不会碰到狗皮膏药了吧?
86年,非主干道上,基本上是没有路灯的。
大院西门只有大门上有一盏昏黄的路灯。
灯影洒落下来,把俩人打在路边野花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也把俩人的视线吸引到了路边的野花上。
细细碎碎的小野花多数是蓝色、紫色的冷调,比花坛里的绿红肥瘦多了一股子雅致的味道。
见江淼看的出神,贺铭琛问道,“喜欢?”
“嗯,喜欢。”江淼如实回答,“特别喜欢。”
“等着。”贺铭琛转头走进门卫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把小铲子,还拎着一摞子旧报纸。
“这是……”江淼震惊了,贺铭琛不会是大晚上的要带她挖社会主义野花吧?
虽说她喜欢,但是,这,真的太疯狂了!
“这是野花。”贺铭琛递给江淼一把小铲子,拉着她索性走到墙根底下,“这话长得久了,太过于茂密,也会损坏墙的根基。”
“倒不如挖回去一些,种在家里的花园里。”
江淼的心,莫名其妙的开始狂跳,眸光闪闪的看向贺铭琛,“好冠冕堂皇的挖社会主义墙角理由啊!”
“只是,今天挖完,还要连夜回去种?”
贺铭琛点头,不置可否,“当然,花园里的土地张三闲得无聊的时候已经翻好了。”
“直接种下去就可以。”
好疯狂!
江淼觉得这应该是她中规中矩的人生里做过最疯狂的事情了。
大晚上的看到路边的野花喜欢就挖回家。
挖回家之后,还要连夜种上。
她捂着狂跳的心口,虽说听起来有不像是贺铭琛和她会做的事情,可是她就是莫名期待是怎么回事?
江淼深吸一口气之后,踮起脚瞄准贺铭琛的嘴唇用力的吻了一下。
呃……
还……
撞到了鼻子。
两个人的鼻梁都是高耸笔直的,如果不错位的话,接吻的时候鼻子就是最碍事的障碍物了。
江淼不满的揉着鼻子,朝着贺铭琛翻了个白眼,“下次记得翻面。”
而贺铭琛,纤长的手指抚摸上唇瓣。
这一吻,跟以前的挑逗、浅尝止辄都不同,他能感觉到江淼是因为发自内心的高兴,所以给他来了个突然袭击。
虽然鼻子有点疼,但是他好喜欢。
要不是灯光太暗,江淼一定会看到红温了的贺铭琛。
两个人还真的蹲在路边,开始对围墙下的野花动手了。
要是想要提高移植的成功率,两个人都会刻意的不损害根茎,还会保留上面一点泥土。
成年人的枷锁都是自己给的,不能挖泥巴,不能挖土。
江淼蹲在墙根底下,挖起来的时候就彻底忘记了烦心事,越玩越起劲,连一开始还顾着的姿态管理都忘了。
反观贺铭琛,他始终单膝蹲着,上身前倾但后脊梁骨却依旧笔直,没挖一下都透着一股子贵族下乡的感觉。
门卫听广播的老大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