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贺铭琛这是利用心理战术在击溃他们。
果不其然,就在她站起身,乖巧地跟着他往外走时。
"你别走!"
高老太太猛地扑上来,枯瘦的手指像铁钳般死死抓住她的胳膊。
"你不能走!东西都答应还你了,你还想怎样?苏清是你亲表妹啊!你真要狠心毁了她一辈子不成?!"
江淼被她掐得生疼,白皙的手臂瞬间浮现出几道清晰的红痕。
她心头火起,声音冷得像冰:"亲表妹,她跟韩承良合起伙来算计我的时候,想过我是她的亲表姐吗?"
说着,她用力一甩胳膊。
奈何高老太攥得太紧,这一下竟没能挣脱。
就在这时,身旁的贺铭琛精准地扣住高老太的手腕,指间微一用力。
"哎哟喂!"高老太痛呼一声,触电般松了手,捧着腕子嚎叫起来。
"打人啦!警官你看见没有?他动手打老人啊!"
贺铭琛懒得与她纠缠,揽住江淼的肩膀,"需要验伤的话,随时可以去。"
说完,他将她牢牢护在身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调解室。
江淼是冷白皮,小臂上那几道红痕显得格外刺眼。
火辣辣的疼倒不算什么,可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同样是外孙女,怎么在高老太心里,差距就这么大?
难道就因为苏清没了爹妈?
不对……这不对劲……
尘封已久的记忆翻涌而上。
幼年的许多细节已经模糊,但那被刻意忽视被偏爱的酸涩感,却记忆犹新。
似乎从她记事起,高老太的偏心就是明目张胆的。
那些好吃的、好玩的,永远只有苏清的份。
小时候,爸妈带着大包小包的桃酥、麦乳精去看外婆。
可哪怕东西是他们带去的,高老太也从来不会分给她一块。
要说高老太重男轻女,可她对这个外孙女苏清,却从不吝啬疼爱。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贺铭琛,下意识问道:"小贺同志,你说,那老太婆为什么对我和苏清,差别就这么大?"
见江淼蹙着眉若有所思,贺铭琛目光落在她手臂的红痕上,单手扶着方向盘,。
"因为她父母双亡?"
他给出一个猜测,随即又陷入思索。
他听母亲提过,高老太不待见的似乎不止江淼,连大女儿高月琴也不受宠。
他斟酌着开口,"多子女家庭本来就很难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即便父母自认公平,潜意识里也总会有偏好。"
"从高老太对你们的态度来看,显然,她是先不喜欢的高姨,然后才连带的不喜欢你。"
“所以,你或许是被恨屋及乌了?”
贺铭琛这一本正经分析,瞬间驱散了江淼心头的阴霾。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她两辈子都钻了牛角尖,非要弄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妈妈处处比苏清母女优秀懂事,却得不到长辈的喜爱。
却从未想过,或许根本和她们是否优秀无关。
她们不被偏爱,仅仅是因为长辈偏心眼。
而且被高老头偏心有什么好的?
看看被偏爱的苏清被养成了什么样子?
自私,阴狠,目光短浅。
还好她没被她偏爱,不然估计也得长歪。
这么一想,她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见江淼展颜,贺铭琛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语气也轻快了些。
"接下来想怎么做?我安排人去韩家把东西搬回来?"
江淼却摇了摇头:"不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经过警局这一遭,量他们也不敢赖着不给。
可韩家用过的东西,她嫌膈应,拿回来也要折价处理掉。
比起这件事,另外一件事她更感兴趣。
这么想着,她歪着头,用手托住下巴,毫不掩饰地描摹着贺铭琛专注开车的侧脸线条。
贺铭琛被她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耳根发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借着转弯的机会,他偏开头,嗓音微哑:"在看什么?"
"看你啊!"江淼摘下敬酒服上别着的鲜艳胸花,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柔软的花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嗔,"你忘啦?今天可是我们结婚,晚上是洞房花烛夜。"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意有所指:"我们先回家,把该做的事情做了?"
重生是为了复仇,她急着把那帮人送进警局。
另一个原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