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读书吧,有事不要打我电话。”
明澈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游戏,头顶两缕呆毛随时他手而摆动。
半晌,摘下耳机,拧下矿泉水瓶盖,喉咙滚动的时候,漆黑的瞳孔落在明薇身上。
“你现在就走啊?”
“我还有事。”明薇穿好鞋,踢了踢他堆在门口的行李,“记得收拾一下。”
“嗯,我知道。”
说话间,明澈已经走到玄关边,他帮明薇打开门,把她送到电梯上,还暖心地同她挥了挥手:“再见,姐。”
明澈显而易见地有着男孩青涩的特质,浅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切都透着向上生长的劲儿。
不知道是被他那张和她相似的脸迷惑了,还是被他那个热情大方蒙蔽了,明薇后来对他不错的印象维持了一段时间。
直到入秋之后,京大辅导员接二连三地开始给她发短信,通知她明澈在学校的逃课违纪情况。
令明薇生气的是,并不是明澈一系列操作,而是她竟然被他当做学校的紧急联系人。
凌锐说的也并非吹嘘,入秋之后,她的工作室确实成立起来了,在写字楼里租了两个小办公室,开始运作。
近期她在忙装修和员工招聘的事情,实在无暇顾及明澈的事情,等到反应过来,辅导员一通电话打过来,明澈在学校把老师给打了,目前在医院。
那天明薇接电话回来,脸色就不大好。
王惠存啃着螃蟹问明薇:“怎么了?”
“没事。”明薇拎起包,往外走,“有点事,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哈。”
王惠存盯着闺女的背影直摇头,唠叨道:“忙忙忙,大忙人,你记得买点吃的垫肚子啊。”
明薇赶到医院,见到了蹲在墙角吸烟的明澈,她差点对着他的屁股来了一脚。
可是考虑到男人屁股的坚硬程度和她小腿的纤细脆弱程度,她还是把腿收了回去,站在明澈面前,沉着脸叫他。
“明澈。”
明澈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刻,瞳孔颤动了一下,把烟头怼在地上灭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激动地问:“姐,你来了?”
“人在哪里。”
“什么?”
“老师不是在医院看病呢?”
“没事,我报警了。”
“?”
“那老头就是要坑咱啊,我揍他又没多重,他倒好,来医院开了个假的病例证明,一开口就问我要两万,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占理。”
明薇就觉得明澈脑子坏掉了。
“姐,你怎么来的啊?我之前给你发信息,你为什么不理我......”
“闭嘴,不要说话。”明薇掏出手机,给辅导员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要到了老师的联系方式,立即拨了过去。
她好声好气地给老师解释,道了歉,终于在警察赶来之前,得到了一个口头的谅解。
她去窗口给老师今天检查在内的一切费用结了,又转过去了一笔钱,那边的怒气才勉强下去。
后续警察过来,带明澈回警察局,了解了前因后果,从警察局回来,夜已经深了。
明薇并不想理明澈,走得很快,明澈自始至终低着头跟在她身后,像一只甩不掉的尾巴。
准备吃个夜宵,明薇跟着进来,坐在她对面。
明薇点了一份夜宵,自己坐着吃了,吃到一半,抬起头,见明澈正在撕手心的死皮。
明薇顿了一下,开口道:“吃什么?”
“我不用。”
明薇也点了一份同样规格的面条,面端上来,嘴上说不用的人,吃的脸快要埋在面碗里。
明薇问:“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揍人,那还是老师呢。”
“老师就一定是对的?老师难道可以把学生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没这么说。”明薇说,“原因呢?事出总得有原因吧?”
“我不想说。”
“哦。”
吃完饭后,明薇打车离开了,走之前她跟明澈说:“不要联系我了哈,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一直找我算个什么事。”
明澈这才拉着她的胳膊,语气委屈道:“那我只不过是迟到了,他有必要说我是家里精心包装过的看似是巧克力实则是屎壳郎吗?”
“他还问我父亲在哪里高就,我说在监狱里,他就讽刺我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他这么当老师的吗?这个素质也能当老师吗?”
“......”
···
辅导员后来又联系上明薇,告诉她明澈这段时间省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