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想到,模样能被凌韵撞个正着。
下午时分,天空放晴,凌韵上身皮草下着白色长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优雅地缓步而来。
凌韵显然没想到爬在垃圾桶边的人是明薇,她尴尬地挪开了眼睛,本想往反方向走,但另一边大门维修,不得已必须得经过她身边。
仅仅想从她身侧经过,却不曾想她眼睛红肿得过分吸引人目光,空气凝滞几秒,凌韵嘴角提了点儿微笑,正要虚与委蛇地和她打个招呼,没想到下一秒似乎被瞪了一眼。
她再往那边看,只见明薇已经起身,优雅地掸掸手上的灰,转身走了。
“.......”
“明薇。”凌韵叫住明薇,“你要纸巾吗?”
明薇并没有搭理凌韵,只是停住了脚步。
没多久,凌韵走到走过来,平静的脸蛋上漂浮着两丝游离的笑意。
“我这几天去港城出差,我带了点儿特产,你要吃吗?”
明薇一早知道凌韵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也不屑要她的东西,她到家没多久,收到了一只包包和来自香港的蝴蝶酥。
谢昭电话打了过来。
“脚崴伤好了吗?”
明薇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回答。
“好的差不多了。”
“......”
“我刚刚收到东西啦。你给我寄的吗?”
“是的,前阵子出差,给你带的礼物。”
“你忙完啦?”
谢昭无法鉴定更无法诠释忙完这概念,想了想,道:“在躺着休息。”
明薇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就沉默下来。过去就是这样,两人相处时,她总是话语最多的那个,积极调动氛围,叽叽喳喳个不停,她并不清楚谢昭过去那些寡言静默是不是烦她,只不过她此刻很清楚,当她停止讲话,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就失声了。
她没有勇气问出口,那些没有被妥善对待的蛋挞为什么会出现在垃圾桶里,就如同没有勇气问出口,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在忙吗?”谢昭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明薇搓搓逐渐干燥的发尾,觉得有必要去做一次护理。
她“嗯”了一声:“正准备出门来着。”
“有事?”
“是的。”明薇小声念叨,“打算去做头发,好久没去了。”
“早去早回,注意安全,我歇会儿。”
挂断电话后,谢昭眨眨干涩的眼睛,长腿舒展开,整个人慵懒地摊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
工作忙碌,全日待机,人相当疲惫,失眠问题却一直困扰他。
躺了会儿,爬起来吃了两粒褪黑素,打算今晚早点睡。
···
自从那天那通电话后,明薇一直单方面和谢昭较真着。朋友圈更新频率依然频繁,却没有再给他发信息打电话。
自从她停止主动,谢昭整个人无异于人间蒸发。
明薇心中挣扎了很久,直到月末,临近圣诞,在家刷朋友圈,无意间看到凌锐的一条更新。
是很正常的一条朋友圈,咖啡店探店打卡,平时刷着就过去了,但今天她盯着这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大概在家待着无聊得快要发霉,也大概是福至心灵,明薇给凌锐发了条短信。
本意也只是一个人闲的发慌,打发下时间,可几条消息一发,不知怎么会岔到凌韵身上去。
【我姐今天团建,在龙潭森林氧气公园露营,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她这脑子跟人家联创做什么项目?】
凌韵跟明薇聊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聊天框那边已经很久没有消息。
他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不回信息是几个意思明薇?”
“我下不跟你说了,有事出门一趟。”
“急事?”
“急。”
“急过捉奸?”
“......滚。”
电话“啪”地一下被挂断,凌锐捏着手机转过一圈,嘴角提起了几分静待好戏开场的消息。
···
去年十一月底,明薇曾在龙潭深林氧气公园和谢昭约会过,那天谢昭在附近饭店和客户吃午餐,喝了酒,有点醉意,明薇过来陪他在公园逛了会儿。
那时银杏树叶已经黄透了,落了满地,踩在脚下咯吱作响。
道路两边零星地栽着枫树,与银杏树掩映,红黄交错。
明薇穿了一件雪白软糯的针织毛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口一口地吃着烤红薯,谢昭淡淡地靠在她颈窝里,慢慢醒酒。
手里的烤红薯很香,甜到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