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奇站在新世界绿海豚监狱的会面室外,兴奋得简直要高歌一曲弥赛亚!
现在、立刻、马上,去把对未来不利的因缘斩断在新世界的黎明前,让为时已晚这个词永永远远地失去发生在他命运中的可能性!
但是……为时已晚……
纯氧致死需要几分钟呢?他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在最后那几分钟里疯狂地转动着脑筋一边尝试说服秘密房间里的「皇帝」(Eeror)一边拼命思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思虑不周,漏算了「天气预报」的DISC吗?
是改变「命运」的想法触怒了「神」吗?
是「天堂制造」不能超越命运吗?
迪奥他……或许错了……「命运」本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全人类都命中注定要生活在这个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天命已定的操蛋世界里永永远远的为时已晚!(请上帝原谅他措辞不雅,或者不原谅也没关系,反正上天堂这事早在他十六岁那年就为时已晚)
他和迪奥并不比其他人更特殊,只是都曾自以为是天命所归的特殊存在……
神意难测,天机难算,时间太短,他来不及分析每一种可能性,就算能想清也为时已晚——他听见自己的颅骨裂开了。
失去意识前,那个魔咒般的词喋喋不休地缠绕在耳直至他跌入永恒寂静的黑暗。
为时已晚……
为时已晚……
为时已晚……
普奇栽了一下,没有接续着梦中的情境栽入客厅玄关,而是在佩拉的书桌上醒来。偏头,你睡得正香,手表显示他刚才不过小憩了二十分钟。
真是个漫长的梦,漫长得像是人们传言的能重新体验一生的濒死幻觉。
他起身,把故事书塞回书架。十四岁女孩的读物于他而言太幼稚了些,读着读着便忍不住犯困。
彼特拉克的十四行诗似乎是打发时间的更佳选择,普奇小心地挪开挡在书脊前的相框抽出书,橙黄长发的少女笑容明媚地注视着镜头外的他。
普奇转头看向你,你轻轻蹙眉,在梦中低声呓语。
想起什么了吗?
你的记忆如迪亚波罗推测的那样存有关于这所房子的真相吗?
他要查明这个真相,这幢聚集了一群本该早已死去的人的奇怪别墅的真相。
普奇将视线重新调回照片。
一个让逝者重生的可能性。
希望这一次,不会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