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波及
乐此不疲。

    虞从蛰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收集修炼资源本来就是人族修士和妖兽为数不多的共同点。何况又不是黄狸花去收集招财的毛作为符笔,那自然乐的做个旁观者。

    不过这次回来,两小只的状态似乎有点不一样。

    “渴了吗?来,喝口灵茶。”虞从蛰招呼两小只过来,也把它们专用的杯子拿出来。

    黄狸花学着人的样子,立起身子,用两只前爪捧着茶杯,喝了好一会儿才喝完一杯。作为对比,招财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眼见四下无人,黄狸花这才悄悄说起刚才的所见所闻。招财适时地进行补充,语言简练但说中关键。

    说完之后,两小只都仰头望着虞从蛰,等着解惑。

    虞从蛰思量片刻,才说道:“这都是大宗门的毛病了,要是你们领了广清山的灵石,也是要被人说的。”

    黄狸花神情一肃,低声问:“那我有领到灵石吗?”

    虞从蛰笑着说道:“没有单独给你们的,不过,是算我的。”

    黄狸花眨了眨眼,小脑袋也转了一圈,凭着这么多年对人类的了解,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它又小心地问:“那个,这样我是不是不能去后山采摘灵草灵药呢?”

    虞从蛰摸着黄狸花的脑袋说道:“这就没必要——没必要这么见外。”

    主要是对一只小猫说话要考虑猫的接受能力,其实从虞从蛰的角度来说,她从广清山获取修炼资源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加入大宗门,本来就是为了这个啊。

    这么一说,两小只都理解了,于是就平静下来,可广清山却掀起了一场风雨。

    “一个外门长老,想把自家的后人安排到广清山,没关系,这可以。可是要把那家伙安排进内门,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粟锦千来虞从蛰这里喝茶,顺便抱怨了一通。

    “更重要的是,大家会忍不住认为这是粟长老你安排的。”虞从蛰微笑着说了一句。

    “正是这个道理!”粟锦千脸上又是愤怒,又有几分难得一见的委屈,“这些年,我也算执掌外门大权,人事、财权在手上。可安排自己人,我的后辈几斤几两我自己不知道?要是有能进内门的本事,怕也不用我费心安排!”

    其实这件事最要命的还是发生在崔妱主持广清山事务期间。

    若是山主温同秋本人,说一不二,倒也罢了,偏偏崔妱是个继承人的角色。“代理”二字,等于将崔妱放在了实习期,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犯错。

    将天赋不足的人招进内门,这不是崔妱能做的决定。相反,她必须作出维护公平的姿态,严厉打击这类事件。但这样一来,又会导致她得罪不少人,包括某些还没有跳出来的家伙。

    息事宁人可不是崔妱的手段,她作出了最强硬的回应,包括试图把自家后人操作进内门的长老都受到了处置。

    粟锦千本来是可以置身事外的,奈何她本人就是一个利益群体的代言人,因此在后续由崔妱主导的整顿行动中,面子里子都丢了。

    虞从蛰没有受到直接波及,不过也有一些闲话传出去,比如这制造飞舟的大工程里有人是来镀金的。反正现在有人就是要把水搅浑,趁机浑水摸鱼罢了。

    粟锦千在那个位置上,怎么能不受这个委屈呢?只是她气愤不过,恨恨地说道:“光凭一张嘴算什么?那些人要是真的看不过去,不如出来跟我打一架!金丹对金丹,我也不欺负晚辈就是了。”

    虞从蛰赞同道:“有理。”

    显然,那些人并没有要站出来打一架的意思。金丹对金丹是不可能的,筑基对金丹更不可能,而一张说闲话的嘴可以上至天道下至路过的虫子都数落一遍,难道你还能不让人家说话了不成?

    修士之间常说实力为尊,但若是不能服众,那还是会有诸多闲言碎语,只是看它们的杀伤力如何罢了。

    粟锦千说了一通话,总算也逐渐平静下来。

    道理谁都明白的,可事情落在自己身上,有几个能从容应对的?虞从蛰自己都不敢说一定可以,她对粟锦千的遭遇表示些许同情,但也仅此而已。

    这些年,粟锦千虽然没有把她那些资质差的要命的后人安排进内门,可外门上下,哪里没有她的熟人?执掌外门这些年,能说自己清清白白吗?

    这也是粟锦千不找山主辩白,而是找虞从蛰诉说的缘由。

    大家都是那一次升仙大会上来的,“共鸣”这种东西可不止一点点。

    末了,粟锦千问:“飞舟的事,怎么样了?”

    虞从蛰道:“给广清山造的第一架飞舟,差不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