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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立刻同意,就等同于拒绝。
馆离尊者那张充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挤出几分冷笑,“怎么着?广清山是不打算服从仙盟的命令了?”
温同秋迟疑着,并未开口。
倒是一旁的温脂岄不客气地说道:“前辈,虞道友不过是外出历练,您何必如此生气?我广清山余下的人,难道还不是任由您调遣?”
馆离尊者眼神几经变化,到底和缓了语气,“罢了罢了,立刻随我我布阵。”
朝砚山原有大阵并未彻底拆除,此次馆离尊者又要布下新阵,二者竟然直接产生了冲突,险些造成伤亡。
温脂岄私底下对温同秋说道:“我看这位似乎不懂阵法之道,恐怕事情会更糟。”
温同秋深以为然。
果然,之后又闹出更大的乱子,馆离尊者自己压不下去,只好请了阵法师过来。广清山那边又因为何见祈的事多番催促,最后只是馆离尊者用了一个小型法阵将之稳住,至于醒过来,那是遥遥无期。
……
青色飞舟在海上飞行的时间已经超过半个月,期间并未见到任何一头高阶妖兽,甚至连开启灵智的都少见。
至于人族修士,最初那几日倒是见过。不是对方没发现这边的存在,便是遥遥看见了,立刻吓得远远遁走。
虞从蛰这架飞舟上并未刻有广清山的标志,很容易被人理解为某个外出猎杀妖兽的老怪。这样的老怪通常脾气古怪,是招惹不得的。
对此,虞从蛰也不知道该说是好是坏。
之前传闻邪修大多躲在海上,这次出来竟然不曾遇到,倒也是令人意外。
突然就显得有些无聊起来。
“主人,找不到蛟龙,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停下,像计划的那样,开辟洞府修炼呢?”多宝乖巧地开口问道。
这个想法,虞从蛰曾经对两个小的说明过,此时她看着多宝可爱的样子,一时间并未作答。
一旁的招财见状,立刻说道:“才不是因为什么找不到蛟龙,我看你就是心疼灵石了。”
虞从蛰神色一动。
飞舟在建造之处,的确是用灵石驱动的,但也预留了那幅画作为备用。而今飞舟在海上航行已久,持续消耗灵石,尚未使用那幅画。
多宝心疼灵石并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
“这样吧,再飞一个月,到时候再没有结果,我们就找一座小岛安顿下来。”虞从蛰作出了决定。
“主人英明!”招财用很夸张的语气说道。
“是,主人。”多宝依旧很乖巧,眼睛亮亮的。
虞从蛰这时候又忍不住把那幅画拿出来,其实她刚刚进阶元婴的时候就看过来。哪怕以元婴的修为依旧看不出端倪,只知道这画里的灵气复苏是真的。
这次拿出来,却有很大的不同。
画里的世界,灵气重新变得浓郁,虽然没有恢复最初的样子,却已经是生机勃勃。
为什么发生这样的变化?
虞从蛰忽然想到朝砚山的变故,她自从出来以后,并未收到那边的消息。而画中世界,本来就是朝砚山,难道二者还能产生联系?
现在无法证实这件事,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画中世界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这就意味着,哪怕在这荒芜贫瘠的茫茫大海上,虞从蛰依旧有可能获得稳定且浓郁的灵气来源,并且用它构筑一个适合修炼的环境。
总算有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候,虞从蛰忽然心头一震,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她们!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虞从蛰却知道那绝不是幻觉。她神识完全放开,并且飞舟的速度也到达最快,胆战心惊地脱离了此地。
……
就在那架青色飞舟离开后不久,海中一座毫不起眼的岛礁,此时忽然有一团灰蒙蒙的气体从石头缝隙里钻出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型。
正是闭关许久的原隰真君,活跃在这片陆地海上的邪修首领。
这位邪修首领通常不会救助下属,但你若是不认他为首领,不肯将好处奉上,那可是真的要死人。
原隰真君望着那架飞舟离去的方向,灰蒙蒙的脸上传出人的声音。
“这个气息,应该是广清山那个人,此人竟然也成了元婴修士,当真是造化不浅。不过,这次的卦象,却是要我往陆地上去,正好跟此人的方向相反。”
思索片刻,原隰真君有了决定。
“罢了罢了,气运在身的人是不好得罪的。我许久不曾到岸上瞧瞧,如今困在修为瓶颈,也该去寻求突破了。”
说罢,那道原本已经凝聚成型的身影,忽然又散开,融入水中,很快便与海水别无二致,朝着陆地方向极速而去。
其所到之处,一切如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