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触及他的胸膛,便觉着像块热炭般烫人,躬身便想从旁边跑出去。
自然是撞在他粗壮的手臂上,被紧紧圈住揽了回去。
亭中远远站着的周阔,面上是亘古未有的神色:“季侯误会,我不过是请栗娘子,帮忙看看手伤罢了。”
“误会?都是男人,知县何必装模作样?”
栗岫云边听着他冷冷的嘲弄,边用力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怎么又是这个姿势,背后是怒发冲冠的季衡,面前是阴郁凄厉的周阔。
这是什么羞耻play吗?
这家伙又在吃醋吗?该不会又要发疯吧?
“放开我……”栗岫云压低声音怒斥。
偏偏他像是耳朵聋了一样,非但不松手,还变本加厉地缠上了她的腰。
于是乎,栗岫云肩膀被扣住,腰被满环,像被蟒蛇绞住的猎物,动弹不得。
周阔那张漂亮的脸,如同像被团云遮住的月亮,再见不到一点夺目的光芒。
他实在想不到,会有人如此胆大妄为,于大庭广众之下,用这么下流的方式,宣誓主权。
他既觉得幼稚可笑,又感到失望无比。
跟这种野蛮粗鄙的人斗嘴吵架,实在无趣。
“季侯好雅兴,在下便不打扰了。”
他撇下淬冰的话,快步离去。
周阔身影一消失,栗岫云便使劲拍打那只铁钳一样的手:“快放开我。”
季衡稍稍收了力道,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两人紧紧相拥,方才闻到的那股冷香,此刻分外浓烈扑鼻,熏得栗岫云有些犯晕。
“快放开!”她拔高了声音。
他埋首闷在她的颈窝,有些贪婪地呼吸她的气息,声音黏软又低闷,似在撒娇,却又不容拒绝:“不要。”
怎么会有这么黏人的家伙?
“你到底要怎样?”
“不许看他。”
果然又在吃醋。
“我没看他,我一眼都没看,我看的是自己的脚,要不是你乱来,我都已经出门回家了。”栗岫云有些心急的辩白。
“当真?”他仰起头,雀跃的低呼落在她耳根,痒痒的。
“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季衡这才心满意足地松了手。
栗岫云刚松了口气,以为这场闹剧终于结束,却不想手腕一紧,又被他猛地转过身,结结实实撞进他宽阔的怀里。
这家伙,又香又热,一脸春风得意。
“我好想你。”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露出两颗小尖牙,“你呢?有没有想我?”
栗岫云掩饰不住的迷惑和无语,谁给他的自信啊?为什么要想他?
他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自顾自地絮叨起来,语气轻快活泼。
“本想在席上吃完,去门外候着你。谁知那小子竟悄悄离了席,我一看便知他没憋好屁,当即就跟了过来,果然,还是让我逮了个正着。”
怎么把这茬忘了,他这身份自然也是座上宾。
但是,说话就说话,非要抱着吗?黑灯瞎火,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栗岫云提起滑倒胳膊弯的药箱,作势要打他:“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我,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季衡低低轻笑:“不怕,我来时打了招呼,不会有人过来打扰我们的。”
这是重点吗!
栗岫云轻轻磕他脑袋上:“再不放开,我可要使劲砸了。”
季衡傻傻一笑,终于放开了她。
纠缠这半天,衣服都弄乱了,她低头整理好再一抬头,又对上那双眸子和一张灿笑的脸。
这家伙,实在缠人!
栗岫云本来都消了的气,莫名其妙又冒了出来。
“你早知道我在这里?”
“嗯。”他一脸纯真。
虽然知道,这么点县城,城门口的事恐怕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他不知道才是不正常。
但她终究压不住心头的怒气:“你果然派人监视我!”
“冤枉。”季衡眉尾瞬间耷拉下来,“我没有派人监视你,我是自己跟着你的。”
啊?这有何区别?
周阔这么大个院子,这么多人,竟然一点没发现?
“你盯了我一整天?”
“不是……”季衡小心翼翼瞄她,“准确的说,是从前天开始,从你出门摆摊那会儿开始……”
栗岫云大惊失色:“那时候你就一直跟着?”
季衡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眼前阵阵发黑,栗岫云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人怎么就软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