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岫云坐在边桌前,就着日光读了半日医书。
对如何看脉象有了大致了解,只是没有上手操作,她也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准确诊脉,至于其他的内容,更是读得半懂不懂。
她决定不要为难自己,先把身体养好,再想办法找个郎中偷师学艺。
凭自己多年经验,肯定很快就能上手。
如此一想,她好好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时,程青青已经带着吃食回来了。
从她气昏昏的表情不难看出,找铺子的事并不顺利。
她五个手指头气得直抖搂:“云姐姐,真是离谱,稍微像样点的地段,巴掌大的门头,一个月租金竟要五两!”
五两租金一个月,再加上置办家具物什,买药材、买配件物料、日常吃穿用度,她那点积蓄,都撑不过四个月。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栗岫云安慰道:“没事,我们先找个地段差点的,等安置下来,再想办法挣钱。”
这一找,又找了两天。
第三日,程青青彻底没了脾气,趴在被子里,呜呜咽咽:“真是气人,再这么下去,只能回去成亲了!”
栗岫云见她这么辛苦,忽而觉得,回去成亲也是个出路。
可是,青青可以成亲,她怎么办?真要嫁给这时代的男人?
不行不行,结婚从来不在她的规划中,要是个质素尚可的男人,情投意合水到渠成,她能接受,但就这样糊里糊涂嫁了,她不愿意。
还是要再努力一把。
她拍拍程青青的背:“青青,你休息,我去看看。”
一听这话,程青青收起眼泪爬起来:“云姐姐,我和你一起去。”
栗岫云把头发重新梳好,拿着和老板娘借来的脂粉扑子在脸上拍打,用眉笔在脸上点了许多斑点。
程青青歪头看她:“又扮丑啊?”
栗岫云淡然一笑:“太张扬了容易惹祸。”
她从包袱里取出程青青娘亲的旧衣服,颜色洗褪了不少,还打着两处补丁,她穿上果然变得更不起眼了。
收拾妥当,两人一起去找张牙婆。
“诶哟,两位挑剔的主儿来了。”张牙婆见着程青青,半点好脸色也没有,不耐烦咂了咂嘴,“今儿可是最后一家了,您要再瞧不上,老婆子我也没法,去请别人吧。”
程青青已经无心争辩,直喊她快带路。
那是临近长街的一条小巷子深处,破败的门头,吊着半块木板在风里晃荡。
一进门,一方小小的院子杂草丛生,三间厢房皆是破窗烂门,好像已经十几年不曾住过人。
张牙婆介绍:“这院子破是破了点,但有三间厢房,还带小院,又临街,一个月只要一两租金,很是划算了。”
栗岫云未置可否,只是沉了沉脸色:“这屋子的主人在哪里?废旧了这么多年,怎么又想着出租了?”
张牙婆不屑一笑:“这是我一个老朋友的旧房子,实在可怜二位姑娘孤身在外,才写了信问他租不租的。”
这婆子,无非是为了自己那二两佣金,却说得好像做大善事似的。
程青青早就有些忍不下她,想开口奚落两句,被栗岫云止住。
“好,我们租。”
“云姐姐,这房子这么破……”程青青压低声音,悄悄拉她的袖子。
“就这个吧,有院子,屋子也够多,租金是最便宜的了,好好收拾一番,也很不错。”
程青青还在犹豫。
栗岫云握了握她的手:“青青,我们已经在客栈住了这么久,每天睁眼就是五十文房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去找个工作,把你这几天花销的钱都挣回来。”
程青青咬了咬嘴唇,回头恨着张牙婆:“租金再便宜点,八百文。”
张牙婆“啧”了一声,终于是答应跟房东说说看。
租房的事很快敲定。
栗岫云和程青青收拾包袱,离开客栈时,二娃还送了一程,只是怕掌柜责罚,帮她们把院子的枯枝杂草简单收拾下,便回去了。
收拾屋子说着简单,拔草、打扫灰尘、修补破漏处、购置锅碗瓢盆,事情又多又杂。
也得亏二娃周到,每天抽空来帮她们修窗补门。
如此收拾了三天。
两个姑娘站在院里,看着总算有个模样的小院,四目相视,都忍不住嘿嘿发笑。
次日,二娃送来一条大咸鱼做暖房礼物,两位姑娘感激涕零,诚心邀他留下来吃饭。
二娃推辞道:“昨儿老家来信,说阿爷得了急病,怕是要不行了。”
他看了眼破败的门头:“我原想把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