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刚走,就有两个女生带着审视的目光踱到我面前,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漂亮的小跟班?”其中一个抱着手臂,居高临下,“识相点,离那个狐狸精远些,免得沾一身骚气。”
我并不算意外。我已经发现漂亮在学校里非常有名,追她的男生很多,背后说闲话的也很多。
我沉默地别开脸,她们直接无视我,自顾自地继续着刻薄的评价漂亮:
“她就是特别喜欢看男生为了她转,既然她不想跟他们谈恋爱,为什么还要对他们好,让他们围着她团团转呢?”
“谁知道呢,缺爱呗?真够讨厌的……”
心底那点压抑的火苗倏地窜起。我猛地站起身,假意是被台阶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哎呀!”手中的芒果棒冰不偏不倚地蹭过两人洁白的校服前襟,留下刺目的一大片黏糊糊的黄色污迹。不等她们尖叫,我“慌乱”地伸出同样沾满了黄色色素的手,想借力站稳,我的手在污渍上又用力“补救”般地抹了几把,那黄色瞬间晕染得更深、更狼狈。“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弄脏你们的衣服了呢?怎么办呀!真的不好意思”,我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慌”,甚至下意识舔了舔自己同样鲜黄的嘴唇,如果可以我还想用她们的衣服擦一下我的嘴
“你!”“不知好歹!”她们气急败坏地咒骂,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校服,又惊又怒,最终只能狼狈地逃开了。
我望着她们仓惶的背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未歇,视线一转,却蓦然凝固——漂亮不知何时已回来,就站在几米开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发现我在看她,漂亮的唇角先是抿了抿,随即漾开一个了然的、带着点狡黠和纵容的笑意。她迈步向我走近
我顿时有些窘迫,挠了挠头:“你……都看到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低下头,极其细致地一根根擦拭我的手指。再抽一张,轻轻拂过我被色素染得鲜亮的嘴唇。擦完,她的指腹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停顿和压力,轻轻按压在我的唇瓣上。她抬起眼,目光像浸了水的黑曜石,直直地看进我眼底,声音不高:
“以后,别挨别人那么近。”
我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啊?”尴尬的说不出话来,脸腾地烧了起来。我避开她的视线,目光慌乱地落在她按压我嘴唇的手指上,又飞快移开,小声嘀咕起来:“什么叫……不要挨别人这么近?”
这没头没脑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全是困惑。
她好像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目光闪烁了一下,那点按压的力道骤然消失,手指像被烫到般微微蜷缩。她迅速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掩去了情绪。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只剩下风吹过看台的声音和我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眼。那双明亮的眸子似乎刻意拂去了方才的异样,重新盛满了惯有的、仿佛能融化一切阴霾的轻快笑意,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走,我们出去玩!今天我可没有运动项目!”
像是要甩掉刚才那令人窒息的瞬间,她率先跑了起来。我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冲下看台。我们像两股挣脱束缚的风,掠过操场,冲出校门,跑上喧嚣的街道。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蒸腾起热浪。
就在这时,跑在前面的漂亮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脸上是纯粹的、孩子般的兴奋,对着空旷的街道和湛蓝的天空,毫无预兆地大喊:
“喂——!今天我们去露营吧!!”
声音清亮,响彻我的心底。
“露营?!”我气喘吁吁地追上她,被这跳跃的思维砸得有点懵,“我们……我们什么东西都没带啊!”
“我早就准备好啦!”她狡黠地眨眨眼。她拉着我奔向路边停着的一辆熟悉的小车。她利落地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拖出一个藤编大箩筐。
“接着!”她用力将箩筐推给我。
“嗬!”我猝不及防,被那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一个踉跄,差点没抱住,“这里面装的什么?这么沉!”
漂亮没回答,只是手脚麻利地将她那辆灰色山地车也从后备箱里搬出来,稳稳地支在地上。然后从我怀里接过箩筐,挂在了单车的车把上。她长腿一跨,稳稳坐上座垫,双手握住车把,回头冲我扬起下巴:
“上来!”
我默契地踩上后轮轴突出的金属支架,双手稳稳地撑在她纤瘦的双肩上。单车微微晃了一下,随即被她牢牢掌控。
“出发咯!”她清脆的声音响起,脚下用力一蹬。
车轮转动,载着我们和沉甸甸的箩筐,轻快地汇入街道的车流。风立刻灌满了我们的衣衫,吹起她的发梢拂过我的脸颊。我仰起头,望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