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留在别院养伤,既是体恤家人,也是潜意识里对戚牧野的信任。
“好。”戚牧野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放松,“我让可靠的婢女和嬷嬷在外面候着,有事随时吩咐。府中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我晚些再来看你。”
脚步声渐远。
虞清欢换好那身宽大的衣袍,虽然不合身,却隐隐带来一种温暖的感觉。
她躺回床上,带着复杂的心事,沉沉入睡。
……
虞清欢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直到夜幕低垂才悠悠转醒。
她动了动身子,伤口处传来的刺痛让她微微蹙眉,但除此之外,她敏锐地察觉到身体里似乎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变化。
她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这种感知力的提升,并非源于修为的恢复。
她的力量因伤势和天雷反噬依旧处于低谷,反倒更像是被雷霆淬炼后的本能苏醒。
虞清欢强撑着坐起身,凝神细听片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来不及细想身体的变化,她立刻唤来别院中伺候的婢女和嬷嬷。
“听着,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房中,紧闭门窗。无论外面听到任何声响,都不要外出窥探,违者,后果自负。”
下人们见她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连忙领命退下,各自回房锁好了房门。
院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虞清欢独自坐在房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等待着那些不速之客。
约莫一炷香后,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来到窗前,用匕首熟练地拨开窗栓,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是几个面露凶光的大汉。
为首的刀疤脸环顾室内,见只有虞清欢一人,立马露出淫笑,压低声音道:“嘿嘿,果然是个美人儿,弟兄们,今晚有福了!”
虞清欢抬眸,眼中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她并没有起身,只是指尖在桌子下悄悄掐了个诀。
这别院很久没有人住,最不缺的,便是一些孤魂野鬼。
霎时间,屋内阴风四起,烛火剧烈摇曳。
墙角,梁上,窗边,凭空浮现出好几个鬼影!
“鬼……鬼啊!”一个大汉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
“妈呀!有鬼!”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屁滚尿流,连滚爬爬地就想往窗外跳。
虞清欢清冷的声音在一片鬼哭狼嚎中响起:“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她话音未落,那几个好不容易爬出窗户的大汉,却发现手中的火折子瞬间熄灭!
“仙姑饶命!仙姑饶命啊!”刀疤脸彻底崩溃,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是……是叶小姐!是叶蓁蓁叶小姐指使我们来的!她给我们钱,让我们来玷污您的清白!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小的们有眼无珠,冲撞了仙姑,求仙姑饶了我们这条狗命吧!”
虞清欢心中冷笑,果然是她。
她正要开口,眉心忽然一跳!
一股更危险的气息迎面袭来!
是长宁侯府幕后的大师!他竟然趁她重伤虚弱,亲自出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无数条黑色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地面阴影中窜起,直刺虞清欢的后心!
虞清欢重伤之下,身形依旧灵活,侧身避过要害,同时并指如剑,低喝一声:“燃!”
“呼——”一圈火焰凭空在她脚下燃起,形成一个火焰屏障!
藤蔓似乎怕火,触碰到火焰的边缘便如同触电般迅速缩回阴影之中。
虞清欢脸色更白一分,这简单的火诀已牵动了她的伤势。
但她眼神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对方藏身的方向——别院外,那片茂密的竹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推开房门。月光下,她单薄的身影却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放走那几个吓破胆的混混前,她冷冷丢下一句话:“回去告诉叶蓁蓁,大婚那天发生的事,也许我虞清欢确实坏了她好事。今日她买凶害我,就算两清了。如果她再纠缠不休,就休怪我虞清欢,新账旧账一起算,绝不手软!”
混混们连连点头,惊慌失措地逃出了别院。
虞清欢走进竹林,四周的空气顿时凝滞,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阵法十分精妙,不仅能隔绝内外的声响和气息,更能压制入阵者的实力。
然而,令她感到诧异的是,那种压制感并未如期降临,反倒体内那股新生的敏锐感知,在阵中轻轻荡漾。
“不愧是能引动天雷之人,竟能在我这‘囚灵阵’中行动自如。”一个阴恻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