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橙一愣,眼泪顿时涌了出来:“您、您认识柳嬷嬷?”
虞锦航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我们是佑国公府的人,特地来救你们出去的。”
一听可以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女童们纷纷哭泣起来。虞清欢注意到她们手腕上都有取血留下的伤痕,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
“那个穿黑衣服的坏女人今天来了吗?”苗苗突然问道。
蓝橙擦了擦眼泪,摇头道:“她前天刚来过,取走了我们的血,应该还要过几日才会再来。”
“黑衣女人?”虞清欢与戚牧野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的,一个总是穿着黑衣戴着黑纱的女人。”蓝橙声音仍带着恐惧,“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她都会来取我们的血,说是要做什么仪式。”
虞锦策怒道:“用孩童的血做仪式,简直是丧尽天良!”
虞清欢安抚地拍拍蓝橙的肩:“别怕,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蓝橙抽抽噎噎地讲述起来。
她是在武夷山脚下被掳来的,那天她正去山上采药,一个黑衣女人突然出现,用一块沾了药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等她醒来,就已经在这个地下室里了。
“这里原本有七个姐姐,”蓝橙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是上个月,小红被带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那个黑衣女人说,小红已经完成使命了……”
女童们闻言又哭成一团,苗苗却像个大人似的拍拍她们的背:“别哭了,我娘亲很厉害的,一定会抓住那个坏女人。”
虞清欢心中一阵刺痛。她环顾四周,敏锐地感知到一股强烈的死气。
这底下不止有这些活着的孩子,还有一具尸体。
一具被特殊方法保存着的尸体。
“每月掳走一名女童,取血供养尸体……”她喃喃自语,“这是南疆的一种复活禁术,需要用七名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童的鲜血,连续供养七个月,方有可能唤醒死者。”
戚牧野脸色一沉:“也就是说,这已经是第六个月了?”
虞清欢点头:“如果我们晚来一个月,恐怕就……”她没再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时,蓝橙怯生生地拉了拉虞清欢的衣袖,小手指向密室一角:“那里……还有个门。”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壁上确实有道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如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边上有个不起眼的凸起石块,正是机关。
戚牧野大步上前,谨慎地按下机关。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里面竟透出烛火的光亮。
这是一间比外面稍小的石室,墙上插着几支蜡烛,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室内陈设。
最显眼的是正中摆放的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面色红润得像睡着了一般。
“这人是谁?”虞锦策压低声音问道。
虞清欢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石床上的男子。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年纪,五官端正,衣着华贵,不像是寻常百姓。
“先别管他是谁,当务之急是带孩子们离开这里。”戚牧野说着,转身就要招呼大家往外走。
“不行!”蓝橙突然尖叫起来,小脸上满是恐惧,“那个坏女人说过,我们在身上被下了咒,要是离开这个院子,就会……就会死掉……”
其他女童也跟着哭起来,纷纷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黑色纹路。
虞清欢脸色骤变,急忙蹲下身检查苗苗的手腕。果然,在女儿细小的手腕上,也发现了同样的黑色纹路。她又查看了其他几个孩子的情况,个个如此。
“这是什么邪术?”虞锦航怒道。
虞清欢闭目感应片刻,脸色越来越凝重:“孩子们说得没错,她们已经被和整个院子的缚魂阵连为一体。如果强行带她们离开,阵法反噬,她们必死无疑。”
戚牧野握紧拳头:“可有破解之法?”
“有,”虞清欢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但我必须动用秘术,强行破阵。”
她话音刚落,戚牧野就猛地抓住她的手臂:“不可!你明明知道动用秘术的后果!”
虞清欢怔了怔,没想到戚牧野会如此激动。
“我从莫愁那里都听说了,”戚牧野声音低沉,眼中满是担忧,“你命不久矣,就是因为这些秘术的反噬,对不对?”
虞清欢沉默不语。她想起第一世时,就是因为年轻气盛,滥用秘术破解各种邪阵,导致因果反噬,年仅二十就香消玉殒。
这一世,她本已发誓不再轻易动用这些伤及自身的秘术,可是……
她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孩子,看着女儿手腕上的黑色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