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语嫣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虞清欢。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她仿佛获得了某种勇气。
颤抖的手指缓缓抬起,一点点拉下衣襟。
当脖颈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时,饭厅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青紫色的掐痕印在虞语嫣纤细的脖颈上,触目惊心。
那绝不是普通的争执可以造成的伤痕,分明是有人下了死手,要取她性命!
“混账东西!”虞锦策第一个暴怒,“我这就去永兴伯府,打断那个畜生的腿!”
“我也去!”其他几个虞家子弟也义愤填膺。
姚氏扑到女儿身边,抚摸着那些伤痕,痛哭失声:“我的儿啊……娘当初怎么就给你选了这么个人家……是娘害了你啊……”
虞鼎嵩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作为父亲,他恨不得立刻去为女儿讨回公道。但理智告诉他,女儿如果和离,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永兴伯府的魏姑爷到府上了,说是来接二小姐的。”
虞家前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魏德禄跪在虞语嫣面前,声泪俱下:“语嫣,我知道错了!昨日是我不对,我不该喝酒,更不该动手……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边说边重重磕头,额头都磕红了,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
虞语嫣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不定。
三年的夫妻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虞清欢冷眼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语嫣姐姐,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选择和离,还是继续回去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她目光如炬:“你要想清楚,今天如果选择原谅他,以后他再动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魏德禄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了虞清欢一眼,但很快又换上一副可怜相:“语嫣,你看我都跪下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如果再动你一根手指头,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虞语嫣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显然被这番毒誓给动摇了。
虞清欢轻轻摇头。
她看得出来,魏德禄面相凶狠,眉宇间带着暴戾之气,根本不是真心悔改。但这种话,说出来也没用。
“既然语嫣姐姐还在犹豫,那我就不多说了。”虞清欢转身就要走,“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她不是不想帮,而是知道,如果当事人自己立不起来,外人再怎么帮忙都是徒劳。
今天家人替她出了头,明天她回去了,魏德禄只会变本加厉。
走出前厅,虞清欢深深吸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果然不假。
佑国公府门外,端王府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让虞清欢意外的是,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娘亲!”六岁的暄暄和苗苗异口同声地喊道,张开小手要抱抱。
虞清欢愣了一下,看向随后下车的戚牧野:“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
戚牧野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他们吵着要见你。”
这话说得平淡,但虞清欢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想来,一定是这两个小家伙缠得他没办法了。
苗苗已经扑进虞清欢怀里,奶声奶气地说:“苗苗想娘亲了!爹爹说带我们来找娘亲玩!”
暄暄也紧紧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娘亲,你去哪里了?暄暄好久没见到娘亲了。”
看着两个孩子天真的脸,虞清欢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她弯腰将两个孩子都抱起来,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口:
“娘亲去办正事了。今天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戚牧野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他伸手接过暄暄:“好了,别累着娘亲。”
一家四口上了马车,向着慈幼局驶去。
到了慈幼局,暄暄和苗苗很快就被院里的孩子们吸引,一起玩起了游戏。
孩子们的欢笑声回荡在院子里,为这个平日里沉闷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生机。
邓氏闻声出来,看到虞清欢和戚牧野,连忙上前行礼:“民妇见过端王,虞小姐。”
虞清欢微微一笑:“邓主事不必多礼。今日带孩子过来看看,顺便再了解些情况。”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玩耍的孩子们身上:“说起来,邓主事照顾这么多孩子,想必很能体会为人父母的心情。”
邓氏眼神一暗,轻声道:“是啊……看着这些孩子,总会想起……”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虞清欢知道她想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