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平在这一瞬间几乎要疯狂掐自己的人中。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1次听到这么荒谬的东西。
“哪个女人就喜欢那种得了癌症的男人?还要病得越惨越好,这不可能吗!”
杜平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被熨斗给熨平了,现在大脑嗡嗡的叫。
还有就是——
还有就是,他记得他们这个酒吧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女顾客的。
至少杜平在那里上班的那一段时间,压根就没见到过几个女顾客。
然而高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以后,又纠正他的说法,“……杜大哥你误会了,但凡是女人喜欢这种人的话,我都不说那是折辱。”
杜平大为震撼,更加震惊地退后了两步,一屁股跌在了地上,胃里又传来一阵绞痛,但他此刻却顾不得这些,只震惊地看着高俊。
“……这……这句不是女人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还是男人?”
什么东西?
男人和男人,这还是中文吗?
这这这……这高俊说的每一个字杜平都认识,但是结合在一起的话,杜平觉得自己几乎要不认识汉字了。
这合理吗这?
高俊叹了一口气,又深深地看了杜平一眼,他苦笑了两声,又说:“你看,你听到这句话以后果然是这种反应,所以我在最开始就不想把这些话告诉你。”
高俊适时露出一个愧疚又难堪的表情,“让我和你说这些,这我现在都觉得脏了你的耳朵。”
说句实在的,杜平也觉得脏了自己的耳朵。
要是搁在平时,他健健康康的时候,高俊要敢跟他说这些,他非得提着一把刀,把高俊赶出门去。
可如今——
一码归一码,此一时彼一时。
这会儿即便知道高俊说出来的东西非常地羞辱人。
但杜平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居然也是沉默了。
高俊已经先一步替他做了决定。
高俊抬起手,将手附在他的肩膀上,眉头几乎要皱成一个川字,他脸色臭得都可以臭死一群苍蝇。
“杜大哥,咱们再怎么样也不能干这种事,这太羞辱人了,要是为了活下去就干这些的话,那还真不如就死了算了。”
此刻得病的人是杜平。
不知道自己先前已经伺候过无数人的人也是杜平。
高俊轻飘飘地将这些话说出口。
杜平垂下眸,在这一瞬之间居然觉得高俊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这也不怪高俊。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这都是羞辱,这甚至是莫大的耻辱,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
可是——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杜平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身体康健的杜平了,现在的杜平,需要钱,迫切地需要钱。
他需要钱来给自己续命。
一旦没有钱的话,他会真的活不下去。
他的生命已经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了,哪怕知道这个房子极其地羞辱人,甚至这种法子也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杜平又还有什么法子呢。
杜平现在难道还有比这更能赚钱的办法吗?没有了。
于是杜平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一脸屈辱地点了点头。
“……我……我答应,没有办法了,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答应。”
“小俊……”
杜平说到这里的时候哽咽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看着高俊,眼里的破碎感十分浓郁,“你……你会因为我做这种工作,你就歧视我,最后远离我吗?”
“小俊,你应该知道我跟别人不一样的,对不对?我……我是为了治病,我跟那些人……我跟那些人不一样。”
杜平一遍一遍强调自己是清高的,是非自愿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一切都是为了治病,他跟别人不一样。
高俊能说什么呢。
高俊作为杜平最好的兄弟,当然是拍了拍杜平的肩膀,陪着杜平流了一会儿眼泪就表示理解。
“我知道的杜大哥,你和别人不一样,我都知道,你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如果不是因为生活所迫,如果不是因为那厄运莫名其妙的就降临到了你头上,你绝对不会做这些。”
高俊熟练地就把这些安慰人的话说出了口。
他能如此熟练,就证明他已经不是第1次说这些了。
他不知道安慰过多少和杜平一样想法的人。
现如今说起这些话来已经驾轻就熟,几乎都不用打腹稿,就这么张口就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