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真心还是假意,谁又会在意呢?
只不过杜平在这里听着竟然还真觉得,他碰上了个知己罢了。
高俊在心头不断地冷笑。
不说别的,这些年,沈敏和沈颜给他的钱可比自己给的多多了。
杜平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却把沈敏和沈颜说成贱人,高俊一瞬之间就觉得啼笑皆非。
果然有些人啊,就活该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杜平不知道高俊心里的这些想法,只是颤颤巍巍地握住了高俊的手,又抬起一双眼睛问:“江枫那个丧良心的小畜生,是不是现在还在你那里上班呢?”
“你能不能把他给我带过来?”
他真是没想到,自己养出来的好儿子,居然会在自己得了癌症的时候弃自己于不顾。
甚至还跟别人说什么,他是出去旅游去了,享福去了,简直荒谬!
江枫也知道这些事说出去丢人,怕别人知道他虐待亲爹是吗!
高俊皱了皱眉,他看向杜平的眼睛,忽然之间摇了摇头,“杜大哥,你这话还真是问住我了,我也不知道小枫去了哪里。”
“你知道我们这地方上班的话相对自由,去不去也没关系,我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看见小枫,我还以为他带你出去旅游了呢。”
“你也看见了,我们这上班就是很自由,有时候某个员工一两个月不见都是很正常的,也不需要请假干什么,咱们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流程和规矩。”
他们那里大部分员工不是正经员工,大部分客户不是正经客户,上班时间当然就自由。
甚至有时候只是不在酒吧里面上班而已。
是不是在客户家里上班,那都不知道呢。
高俊垂下了眸,“所以我现在也真的不知道小枫到底去了哪里。”
他是一个很宽容的老板,当然不会随意打电话去打听员工的行踪,所以他不知道江枫在哪,也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但——
但高俊真的一无所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还是说,高俊其实比谁都更清楚江枫究竟有没有在上班,只是不想告诉杜平呢。
毕竟抛开个人的喜恶来说,他和江枫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高俊和江枫之间可是有很多利益纠葛的。
更不要说没有了杜平之后,江枫又给高俊介绍了新的货源。
那些个可都是水灵灵的高中生啊。
可不比杜平水灵多了。
杜平这一张脸就算再怎么对高俊的胃口,再怎么长在了高俊的审美点上。
但杜平不也还是挺大岁数了吗。
杜平这么大岁数的人,怎么可能比得过风华正茂的高中生啊。
当然,为了怕出事,高俊这边呢,也是不要未成年的。
但都不需要像对杜平那样灌醉又喂迷药。
那群高中生正是缺钱的年纪,又是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年纪。
喝喝酒,陪那些人人唱唱歌就能挣到钱,他们怎么会不乐意呢。
至于躺下——
他们现在还是学生,要是现在让他们躺下的话,大家也知道会招来麻烦。
起码要等他们高考过后再说嘛。
高考过后就不需要再有什么顾忌了。
这是默认的一套规则,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遵守。
杜平再有破碎感,在高俊眼中到底也比不过钱财啊,他能给杜平五万,甚至在对之前所给出去的那些钱,既往不咎,那都是看在杜平以前伺候他伺候的卖力,又让他挣到了不少钱的份上。
可惜杜平对高俊的这些心思一无所知。
杜平认定,江枫现在一定是把他这个做亲爹的给拉黑了,而他自己在外面潇洒。
他想要借高俊的手机打个电话。
想要问问江枫到底丧心病狂到了什么程度。
也想要看看江枫要是骤然听到他这个亲爹的声音,会是个什么反应?会不会羞愧至死。
高俊作为杜平的好兄弟,十分心疼杜平,对于杜平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当然不会不同意了。
不就是打电话吗,他拿起手机就熟练地拨通了江枫的电话。
不像杜平,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发出去的微信全部石沉大海。
高俊这一通电话打出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你们这群贱人还想把他骗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上班,你们想都别想,他只会在家里好好看书,他明天还要上学呢,你们别想害他!”
“你们都是一群贱人,都想要祸害我儿子!”
“绝对不能让你们毁了他的前途!”
江建业劈头盖脸的怒骂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