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咀嚼着这几个字，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此刻脸上的笑容居然更加慈和。
他目光凝在顾野脸上，忽然之间问，“小朋友，你知不知道掀桌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敢掀我们几个的桌的人，也实在少有。”
林荆在一边脸色有些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黄总抬了抬手，林荆便把那些个求情的话咽了回去。
只小声地说：“顾野年纪还小，黄总，他脑子不太好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旁边的投资商，笑眯眯地打断林荆说的话。
“我看他聪明得很，林荆，他既然是这个性格，想要说什么做什么，你就随着他去，虽然他是你男朋友，但你也不能一直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由着他吧，不要太拘着他了。”
黄总看了一眼那位说话的投资商，转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放大。
他视线凝在顾野脸上，片刻后将目光移开。
“是啊，年轻人总要有点自己的性格，全部都被规训成一个样子，那就没意思了。”
“我看小顾现在也挺好的，他保持住这份真实，总会有人喜欢他。”
黄总只说让顾野保留住这一份真实，却绝口不提，究竟要不要顾野，饰演戏里的男二或者男主。
顾野笑眯眯的，或许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就是场面话。
只是他一点都不在意。
谁都知道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他是林荆带过来的。
他这种小人物哪里惹了事儿，哪里惹了这些个老板不痛快，那些老板都懒得跟他计较。
谁让他就是池子里面的小鱼小虾，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跟他计较，他们这些人甚至都觉得失了风度，有失身份。
但即便这些人都是大人物，又怎么样呢。
即便他们眼里心里都看不见自己这样的小角色，但他们在自己这里受了气，没有一直忍着的道理。
如果混到了他们这个份上，还需要一直忍气吞声，随便什么人都能踩他们一脚的话，那他们这些年也算是白干了。
顾野不以为意，因为以前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一个林荆在前面替他承担怒火。
他从来都不是不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他只是不在意。
苦果会有林荆去替他承受。
而娱乐圈里对一个人的算计，往往都是看不见摸不着。
他乐得借刀杀人，看别人替他达成他许久以来的心愿。
他真想看林荆狠狠的跌倒。
真想看林荆一无所有之后会是什么狼狈的模样，还能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清高，还能不能再维持那副星光闪闪的姿态。
因此不管林荆再怎么给他使眼色，他都假装看不见，甚至还懒洋洋地拿出了烟盒开始抽烟。
他把面前的黄总当成林荆，吐了一口烟圈在对方脸上。
“帮帮忙啊黄总，既然你都认可了我的野性，说了让我做自己，那这个角色怎么还不能敲定我的名字？”
“该不会是黄总说的都是假的，其实您根本就没想过，让我演男主吧？”
黄总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顾野。
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顾野居然把他当成下位者，在他脸上吐烟圈这件事，“看来小顾对我们男主的角色，势在必得啊。”
他眯着眼睛看顾野，一双眸子里全是审视打量，就是一个有钱的商人在看一件商品的眼神。
顾野凝了凝眸，心中像是被点燃了一根火苗，那种不快的情绪被顷刻间点燃。
算什么东西！
姓黄的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顾野有意放任自己的情绪。
便从不打算让自己在此刻受什么夹窝囊气。
他端起黄总面前的那一盘鱼，而后轻描淡写，将鱼丢在了地上。
他嘴里叼着那根烟，笑眯眯地问：“黄总，真不好意思，我有点手滑了，你不会介意吧？”
黄总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
尽管这些年一直有人在他面前表演。
想试图立一个桀骜不驯的人设。
但演出来的东西终究是演出来的。
所谓桀骜不驯，只是说话时声音高了一些，言行举止仍然拿捏着分寸，就怕他生气。
被人捧着的感觉虽然不错，不论做什么，都会有人将想要的东西捧到他身边。
所有人都会投他所好，演出他想要的样子。
黄总在云端的时间久了，被人捧得久了，难免就觉得，那些曲意奉承的假面都有些无趣。
那些装模作样露出来的桀骜不驯，未免演技太过拙劣。
但现在黄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