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没有人信。
江建业也不信。
他盯着石芬的胳膊,“你人这么瘦,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更何况你还是个女人。”
石芬一点不意外江建业会这么说。
从小到大,这种话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她爸妈也不让他在外显露自己的力气。
从小到大都不让。
据她爸妈的说法是——
——你力气这么大,到时候人人都觉得你是个干苦力活的好手,什么累的重的活都让你来干。
——你别在人前现眼,你看隔壁那娃平常显露多大力气,你也跟着显露多大力气就行。
石芬从小到大就爱听父母的话,所以父母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父母不让自己在人前显露出自己究竟有多大的力气,自己就乖乖听话。
因此,石芬平日里都表现得跟普通女人一样,普通女人能拿得动的东西,她能拿得动,普通女人拿不动的东西,她当然也拿不动了。
就是在遇到危险有人想打她的时候,她的力气似乎就会变得格外的大。
但这些也是别人跟她说的。
江建业脸色难看至极。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原来娶了一个母夜叉回来。
难怪她长得这么漂亮,在老家却依旧嫁不出去。
就她这个样子,谁敢娶她?
不对!
江建业猛地一激灵。
石芬的力气这么大。
打人的时候完全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一整个就是往死里打,直到累了睡过去了才会消停。
那她那两个前夫——
江建业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眼神霎时间变得惊恐。
他现在忍不住怀疑,石芬的前夫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石芬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一口气。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不过,我记得你当时很生气拿了一个烟灰缸想砸我,因为那个卖鱼的老板。”
“我们是因为这件事吵架,然后开始打架的吗?”
李珠的表情依旧温柔,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江建业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他现在浑身就跟散架一样,稍稍动一下,就觉得疼得肋骨都要断了。
呵呵。
他和石芬哪里是因为卖鱼的老板吵架,然后打架啊。
打架好歹是有来有回,双方都有受伤。
而他和石芬——
这分明是他单方面的挨打!
石芬抹了一把眼泪,见他不说话,眼里的心疼更浓。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下手会这么重,你肯定很疼吧,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咱们去医院看看,你伤得挺严重的,不能不管。”
她一提起要去医院,江建业的表情更黑沉了。
他用力地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石芬,几乎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不去!”
他一个大男人,平常在工地里都是干力气活的人,突然之间被石芬一个女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要进医院。
他怎么可能丢得起这个人!
这要是传了出去,那些人还不得看足了他的笑话?
江建业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无论如何,就算是死,他都不会去医院。
石芬摇摇头,语气愈发哽咽,“你不能这样,你都已经受伤了,既然受了伤,就应该好好养伤,怎么可以讳疾忌医?”
怎么能跟她那两个前夫一样呢?
他们也是受了伤之后,死活不肯去医院。
偏偏还不长记性,总是要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不知道多少次。
以至于到后来他们就算是想治病,那都没得治了。
如果石芬和江建业是朋友,她一定会拿自己的前夫举例子,好好劝江建业一定要去医院治病吃药。
可惜她和江建业是夫妻,她要好好经营好这段婚姻。
既然要经营婚姻,就不能老是在现任面前总是提起前任的名字,将心比心,要是江建业一直在她面前提起李珠,她心里也会不舒服。
所以她就不能提醒江建业。
只能一劝再劝。
而江建业本身就是那种一点就着的人。
尽管石芬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也全然是为了他好,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
可江建业仍旧觉得自己仿佛被无边的暴躁所支配。
他猝然抬起头,想要让石芬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