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弯眉眼。
声音里透出几分愉悦,仿佛清甜的梨汁,“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怕出什么事儿,所以就回来了。”
一边的邻居给沈颜投过来一个大惊小怪的表情。
“你妈跟着我们打牌呢,说怕接到电话影响手气,就把手机关机了。”
“瞧把你给吓得。”
面对邻居颇有些嫌弃的神情,沈颜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我没想到这层,妈,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她们打的牌啊?”
沈敏想了一下,“大概你刚出去没多久吧,我在房间里躺了一会儿,觉得闷得慌,就问你的婶子们要不要一起打牌了。”
这些街坊邻居们都是爱打牌的,只是没试过在酒店里打牌。
沈敏这么一问,多的是人跃跃欲试。
孙芸也豁达,直接给开了一个总统套房让她们玩。
这要不是有人打开手机,在群里看了一眼,说楼下有小偷被抓到了,她们估计还能打到天荒地老去。
邻居们的表情颇有些遗憾。
这牌桌一旦散场,可就不好再聚了。
【妈妈怎么想到用打牌的方法让那么多人帮自己做不在场证明的,真是天才!】
【笑死,现在耀祖想诬陷妈妈,强行说妈妈和江建业有一腿都不行了,毕竟妈妈打牌的时候,江建业可能还在楼下干饭呢。】
沈颜缓缓扭过头,目光清清浅浅的落在了江枫身上。
“小枫,我妈没事,她挺好的,不过李阿姨——”
她话还没说完,江枫的脸色已经骤然之间变得惨白无比。
沈敏怎么会在这儿!
她甚至安然无恙,一点都没有中药的迹象!
江枫的身体陡然之间晃了晃。
他看沈颜的目光头一次带上了几分恐惧。
怎么可能呢!
明明他早就已经,把那杯酒给换了!
后来沈颜出去买衣服,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酒杯,她端酒的时候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端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枫的呼吸陡然之间变得艰涩起来。
就是这个时候,刚从厕所回来的江建业,也忍不住拨开了人群。
“怎么回事儿?这一群人乌泱泱的。”
他的声音里略带着几分烦躁。
江枫的脸色更加苍白,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身子陡然之间失去了反应。
沈颜笑了笑。
目光清泠泠的从江枫脸上掠过,而后抬眼看向了江建业。
“江叔叔,李阿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和小枫都怕她出事,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她语调温柔,神情无辜,因为身体过于纤瘦,整个人说话的时候呈现出一种纯真无害的状态,就像毫无威慑力的幼猫兔子。
可落在江枫眼中,她分明就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江枫的手心不断冒出冷汗。
他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平静,努力不让江建业发现异常。
他努力如往常一样露出乖巧懂事的表情。
“没事的爸爸,说不准妈妈就是和沈阿姨一样,跟谁打牌去了,然后又怕有人打电话进来影响到她手气,就把手机关了机。”
【啧,学人精,你自己不会找理由吗?】
【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以为学颜宝妈妈说话,江建业就会相信他了吧!】
【家里的存款损失了这么多,老三还敢手机关机打牌,这不妥妥的在人家江建业雷区蹦迪吗,我说颜宝妈妈怎么想了这么一个天才的法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耀祖,等着他病急乱投医!】
江建业的脸色果然变得难看无比。
他本来就是一个疑心重的人。
加上他的脾气还异常的暴躁。
家里的存款被江枫那样子挥霍,让他的腰再也直不起来。
他没有因为这件事去找江枫的麻烦,没有因此对江枫拳打脚踢。
却并不代表,他真的毫无芥蒂。
所有的不满和怒气,都是一点一点攒着的。
只等到了特定的时候,就会悉数迸发出来。
所有的疑心也是。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沈颜还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个担忧的表情,“说起来我爸的电话我也打不通呢。”
“不知道我爸和李阿姨去哪了,他俩是不是一块打牌呢?”
【颜宝你是会拱火的!】
【就这个挑拨离间爽!】
【嘎嘎嘎,乐死我了,有没有人看见江建业的脸色都黑了啊!】
【没关系,江建业的脸色黑了,但是耀祖的脸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