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刘备讲经,诸葛亮舌战群儒(求追订
指点的天才门生,可不是一群只会皓首穷经、事必论神的儒生能轻易刁难的。

    观中。

    诸葛亮的故意挑衅,令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生、诸儒等人群情激动。

    议郎张鸿率先发难:“灾异乃上天示警,祥瑞是天命所归。去年关中地震、兖州蝗灾、诸郡多旱,岂非上天对世事的裁决?此乃千古不易之理,为何执意否认?”

    见又是天灾怨人一类,诸葛亮淡然而笑:“地震是地之变动,蝗灾是虫类繁衍失序,皆有其自然之理,与‘上天裁决’何干?”

    “昔年商纣亡国,有人言‘天弃殷商’,实则是纣王建鹿台、害忠良、失民心;武王伐纣,并非‘奉天承运’,而是顺应民意、整饬军备。”

    “若遇灾异便归罪天意,遇太平便归功天命,那君主何必治吏?百姓何必耕织?你我何必求论学问?让天下人放弃人事,一切静待上天安排即可。”

    张鸿见没难住诸葛亮,不由愠怒:“圣人之言,岂能质疑?你这是离经叛道!你没读过董仲舒的‘天人感应’之论吗?”

    诸葛亮大笑:“离经叛道的是那些曲解圣人的人!孔子言‘敬鬼神而远之’,从未将灾异归罪天意;孟子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强调的是人事为本。”

    “董仲舒的‘天人感应’,不过是附会神学,如今却被尔等用来混淆视听,将自然现象歪曲为天命警示。这是信天命,还是借天命掩盖治理不力的罪责?”

    见张鸿语噎,又有诸生杨舍高呼:“人之祸福、国之兴衰,皆由冥冥之中的‘道’所主宰。‘道生万物’,非人力可改。妄图以人力逆天改命,岂非徒劳?”

    诸葛亮不答反问:“‘道’是什么?是虚无缥缈的精神,还是客观存在的规律?”

    杨舍傲然而道:“道是形而上者,无声无臭,主宰天地万物。”

    “荒谬!”诸葛亮冷笑,“春种秋收,是农之‘道’;疏河筑堤,是水之‘道’;选贤任能,是治之‘道’。这些‘道’,皆是人力摸索出的客观规律,而非精神主宰!”

    “昔年李冰治水,不是祈求‘道’的怜悯,而是勘察地形、顺应水势,才修成都江堰,惠及数百年;如今陛下兴水利、推新粮,亦是遵循农时规律,才让秋收丰收。”

    “若按你所言,‘道’主宰一切,那为何李冰治水能成,而纣王荒淫会亡?可见人力能顺规律而兴,逆规律而亡,绝非‘道’的主宰。你是不懂规律,还是故意将规律神化,以显你之愚昧?”

    杨舍勃然变色:“你,你,你这是将圣人之‘道’曲解为市井之理!”

    “圣人之‘道’,本就是从市井之理、治理之实中而来!”诸葛亮步步紧逼:“脱离实际、空谈精神主宰,才是对‘道’的亵渎!所谓‘人力逆天改命,岂非徒劳’,不过是尔等为因循守旧找的借口。顺规律而施政,是务实之举,而非逆天之行!”

    博士韩范,整衣而道:“人心本善,善恶皆由心性所生。教化之道,当以修身养性为核心,而非强调物质利益。你推崇唯物,岂非本末倒置?”

    “心性从何而来?”诸葛亮追问:“饿肚子的百姓,如何修身养性?流离失所的流民,如何心存善念?”

    韩范哼声道:“心性本自具足,只需通过教化唤醒,与物质无关。”

    “纯属空谈!”诸葛亮高声道:“百姓有田种、有饭吃,方能知礼义;有屋住、有衣穿,方能明廉耻。这便是‘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物质是心性的基础,而非本末倒置!昔年齐桓公以‘轻重之术’让齐国富强,百姓富足后,教化自然推行;如今陛下均田赋、兴学堂,正是先解决百姓的物质需求,再推行教化。”

    “若按你所言,不顾百姓饥寒,只空谈修身养性,与画饼充饥何异?我倒是忘了,你身为博士,有朝廷俸禄,自然不用担心饥寒。不如这样,劳你说服文武百官,今后朝廷都不用发放俸禄,如何?”

    韩范顿时语噎,脸红不语。

    连辩三人,众生皆惊。

    又有太祝郑立起身道:“谶纬之书,记载圣人预言,是天命的体现。昔年光武帝起兵,得‘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之谶,方有汉室中兴。此乃天命所归,岂能不信?”

    “光武中兴,乃是光武帝雄才大略、体恤百姓,而非谶纬预言!”诸葛亮嗤笑:“王莽篡汉时,也有‘告安汉公莽为皇帝’之谶,为何最终身死国灭?袁术刘虞袁绍称帝时亦有谶纬预言,莫非也是天命所归?”

    “可见谶纬不过虚妄之言,而非天命的体现!所谓预言,多是事后附会,或是故意模糊其词,让后人自行解读。若谶纬真能预示天命,为何尔等不能预言明年收成如何、何地会有水灾?”

    郑立不能回答诸葛亮的反问,只能强言反驳道:“谶纬玄妙,非凡夫俗子所能洞悉!”

    “既然无法洞悉,为何要奉为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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