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勋蹙眉道:“为何是我去诱敌,骠骑将军亦可前往。”
吕布笑道:“我若诱敌,博望坡的汉军又怎敢出寨?”
虽然吕布说得有道理,但张勋怎么听怎么别扭:照你这意思,那几个黄巾头目出身的怕你吕布不怕我张勋?
张勋心中顿生不满,又不好发作,遂让偏将许贡前往诱敌。
许贡领命上前,高呼搦战。
却见何仪引兵出寨,高呼道:“无名之辈,也敢猖狂!”
就在许贡准备诈败诱敌时,忽见何仪高呼一声:“贼子厉害,速速回寨!”
又见何仪麾下兵马仓惶而逃,许贡瞬间呆滞当场。
我来诈败,你也诈败?
连续两次用计失败,张勋的面子更挂不住了,直接喝令众将:“博望坡汉兵人少,我等以众敌寡,何须用计,直接强攻寨门!”
吕布本就在搅事,当即反驳道:“大将军不可!今日汉兵诈败,必有兵马藏于博望山以北。眼下应当等桥蕤、刘勋引后方兵马齐至,再攻打山寨,方可万无一失!”
张勋不由气闷:“若不引兵速破,我等颜面何存?”
让我来攻寨的是你,让我不攻寨的还是你,你到底站那边的?
吕布未及开口,身侧亲将秦宜禄就埋怨道:“那能怪吕将军吗?若不是昨夜大将军忽然撤兵,我等早就死战破寨了。”
张勋脸色大变,对着秦宜禄喝道:“我等大臣尚且谦让,你一介匹夫,怎敢无礼?”
吕布喝令秦宜禄退下,赔礼道:“还请大将军恕我御下不严之罪,话虽如此,但奇袭先机已失,不可再匆忙进兵,还请大将军三思。”
张勋虽然忿忿,但也只能等桥蕤、刘勋后军齐至。
这一耽误,便是两日过去。
而在山寨中的何仪三人见状,当夜便烧毁营寨,向北而逃。
张勋正准备翌日强攻汉军营寨,忽见博望坡大火,气得直跳脚:“狡猾的汉狗,往哪里逃!”
种种迹象使张勋误判博望坡的汉军见无力再战,决定趁夜追击。
吕布却不想掺和,故意谏道:“贼兵或有埋伏!若是追击,大将军或会性命不保!不如等后军以及陛下抵达后再追。”
若是吕布不劝,张勋没准半路就想通了又不追了。
吕布这一劝,直接让张勋破防了。
身为大将军,数万兵马打几千人,竟然还要等后军以及袁术抵达后再追?
“骠骑将军,你留下看守辎重等待后军,桥蕤、刘勋,你二人随我追敌!”
这样的安排,吕布乐得如此,不过嘴上依旧急劝:“大将军,三思啊!”
吕布越是劝张勋三思,张勋就越难三思,当即便挑了大军直追汉军而去。
“还真是急着求死。”
看着匆匆离去的张勋,吕布不由冷笑。
昔日与关羽比试的时候,吕布就知道关羽不仅武勇过人,更擅长治政、治军、统兵。
若博望坡的汉军一见到张勋大军到来就烧寨而走,又何必在博望坡立寨?
故而,在何仪等人烧毁营寨后,吕布就断定这是关羽预设好的伏兵计。
至于一面怂恿张勋一面劝谏张勋,单纯只是吕布想让张勋吃亏的同时还要在袁术面前挣表现。
那么在袁术眼中:吕布判断可以奇袭汉军营寨,结果吕布正欲死战张勋直接逃了,吕布有功无罪;吕布断定汉兵烧毁营寨是诱敌之计,故而劝谏张勋,若张勋败了,吕布有功无罪。
吕布的判断没错。
张勋为了追赶烧毁营寨“逃跑”的汉军,一头砸进了关羽的伏兵圈。
左面吴班、张璋、周仓杀出,右面王凌、韩猛、关平杀出,张勋数万大军一败涂地,汉军再次抢占了博望坡。
在同一个博望坡,连续三次失利,张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吕布又适时的安稳,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将军不必气馁。关羽一向骄矜,自视甚高。大将军乃是为了骄关羽之心,这才假装连连受挫。即便陛下来了,我也是这般说。”
话音一落。
桥蕤、刘勋、文聘、吕介、霍笃、许贡等将,皆是惊愕的看向吕布。
这都能为张勋编出脱罪的理由来?
想到吕布一个降将能成为袁术的亲信还娶了袁术的宗女,众将又瞬间释然:若没点巧言令色的本事,又如何能得到陛下器重?
张勋亦是被吕布编的理由感到震惊,遂又低声对吕布道:“骠骑将军今日之恩,我必有所报。”
吕布佯装不以为意:“大将军客气了。都是为陛下办事,何分彼此?若是周昕在此,我必不会多言。”
袁术麾下武将派系,除了嫡系外,就以车骑将军周昕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