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豫州、徐州受到影响,又会给袁术可趁之机。
而今。
袁绍虽然有南下之意,但被郭图以“静观其变,等袁术先用兵”“广积粮、高筑墙”为由劝阻,田丰、逢纪等人亦认为要趁着袁术刘备相争之时积粮练兵。
使得刘备在防灾的同时,还能将兵马调至豫州和徐州,加强二州防范。
见陈群相劝,骠骑将军吕布亦出列禀道:“南方缺少战马,且甲胄不如刘备。故而臣以为,可先定北伐之策,然后打造兵甲等征战之物,演练精兵、积蓄粮草。等刘备与袁绍再战时,陛下再引兵北伐,定可一战而胜。”
大将军张勋亦是出列:“之前袁绍屡屡派人出使,欲与陛下结盟,陛下皆未应允。以臣之见,不如派遣使者前往河北,唆使袁绍南征,若袁绍不敢,则与袁绍结盟,相约攻守。刘备攻南,则袁绍攻其北;刘备攻北,则陛下攻南。”
“若如此,刘备必败!”
其余公卿,亦是各有表态。
虽然言辞各异,但核心都一样:养精蓄锐,以待时机。
袁术的北伐热情被群臣冷水一泼,亦有了迟疑。
虽然很想趁机北伐刘备,但群臣都没必胜刘备的把握,袁术也不敢真的去跟刘备一争高低。
赢了固然好,败了袁术的声望便会受到严重影响。
毕竟。
自称帝以来,袁术连战连胜又取得了世家豪士的支持。
若不能一举击破刘备,今后怕是没人敢再提北伐二字。
试想一番:当连灭刘岱、刘表、刘焉的袁术都被刘备击破,天命岂非由袁术又转为了刘备?
袁术不敢赌,也赌不起。
而张勋的提议,让袁术有了想法。
以前鄙夷袁绍而不愿跟袁绍结盟,现在刘岱、刘表、刘焉都已覆灭,袁术想要更进一步就只能北伐刘备。
袁术又没北伐必胜的把握,那么结盟袁绍就成了当前最好的选择。
司徒杨弘忽又提议道:“既然要与袁绍结盟,陛下不如唆使袁绍称帝。”
袁术脸色一沉,语有不满:“袁绍一介婢生子,岂能与朕平列?”
杨弘言辞凿凿:“陛下与袁绍之争,乃兄弟之争;陛下与刘备之争,乃国统之争。袁绍虽然与刘备对立,但如今却只是汉室内部之争。即便袁绍同意结盟,北方士民也未必同意。”
“可若袁绍称了帝,北方士民就不会再以汉室之臣自居,而会以袁氏之臣自居,今后陛下灭了刘备,北方士民又岂会不识时务?等陛下登临黄河,北方士民必会箪食壶浆以迎。”
“且袁绍称帝之后,为了让北方士民信服,必会主动南征刘备,以定立国之威,等刘备大军北上时,陛下便可尽起荆楚之兵,东取徐州,中取豫州,西取雍州,如今天下可定。”
一听杨弘此言,袁术不由心动。
不满袁绍与自己平列,是对袁绍的鄙夷,是意气之争。
若能让袁绍南征刘备,为自己创造机会,是国本之利。
想到这里,袁术又看向大殿文武:“诸卿以为,司徒之言,可否?”
只动口不动手,对大殿文武而言皆是有利无弊,纷纷表态支持。
见状。
袁术又问:“谁可为使,替朕出使河北?”
一听出使,大殿又趋于安静。
自鄂城到河北,费时费力,在鄂城生活滋润,谁也不想前往河北。
杨弘又道:“出使之人,非陛下宗室不可。臣以为,少府袁嗣,可出使河北。且袁嗣与郭图有旧,郭图此人又极为贪婪,若以财货贿赂,定可成事。”
袁嗣顿感头皮发麻,一面暗骂杨弘,一面婉拒道:“自鄂城前往河北,要经过刘备治下,如何能过?”
杨弘笑道:“故而我方才会言,出使之人,非陛下宗室不可。少府可假扮商人北上,定不会有人阻拦。若是旁人出使,身上定要携带印信文书,一旦被查到,反而难以功成。”
刘备实施宽出宽进之策,并未限制商人北上。
别看世家豪士天天嚷着刘备新政是恶政,当刘备私下派人高价购买粮食时,荆扬及西川之地的世家豪士依旧会偷偷的贩卖粮食。
对此袁术亦是睁只眼闭只眼。
荆扬及西川之地又不似刘备一般会将多余的粮食分给庶民奴隶,世家豪士虽然粮食满仓但又想购买吃、穿、用、玩等奢靡之物。
然而荆扬及西川之地的内需有限,如果不能外销粮食,即便粮食满仓也只是死物,无法换取世家豪士所需之物。
当下诸州,依旧以五铢钱为主要流通货币。
而五铢钱又在荆扬及西川之地颇为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