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冷笑:“陛下常言,下邳陈登,虽然出身士族名门,但有扶世济民之志,又学通今古,博览载籍,雅有文艺,旧典文章,莫不贯综。文武胆志,更是当世罕见。”
“没想到今日一见,也没见你有多聪慧,陈珪和陈瑀一向不肯响应新政,忽然表态响应新政,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先是勾结袁术,让袁术起兵攻打徐州,引家父尽起下邳、广陵兵马入淮水抵挡,然后又勾结糜芳,趁机犯上作乱。”
“你身为陈珪之子,岂能不知?”
陈登面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看向孙策,又看向刘备,最后又看向糜竺:“子仲,这事你也知晓?”
糜竺语气苦涩:“我只知道子方与令尊和令叔父私下有商议,并不知道具体详情,子方也只是跟我说他要回朐县以观动静,”
一旁的阙宣开口道:“陛下在下相时,襄楷和糜芳都来寻我,假托天命让我自称天子,然后派刺客去刺杀陛下。我初时糊涂,信以为真,就派张闿去行刺陛下。”
“后来张闿感陛下之恩,不愿行刺,回来后就杀死了襄楷,并劝我归附陛下将功赎罪,我才侥幸活命。”
糜竺脸色更是惨白。
这事,他也不知道。
然而此时就算开口说不知道也不会有人信。
更何况,不论是否知情,刺杀刘备未果后又起兵攻杀刘备,都是诛三族的大罪。
而在阙宣提到襄楷时,陈登心头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
襄楷藏匿陈瑀府中多年,若不是襄楷见过阙宣且自报名号,阙宣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襄楷的存在的。
“将二人关押,处置再议。”
刘备没有立即宣判如何处置陈登和糜竺。
陈氏和糜氏之罪不能轻饶,但对陈登、糜竺二人,尤其是陈登,刘备始终还是心有不忍。
陈登、糜竺也没反抗,任由关押。
“文台,速将战事禀报。”待二人退下后,刘备又转向孙坚询问战事具体详情。
了解到详情后,刘备遂又委派信使去给袁术送信,约其一见。
得知刘备到了淮阴,袁术搂着冯美人的手也不由一滞。
“陈珪果然还是败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得知陈珪谋划失败后,袁术心头还是生出了几分遗憾。
倘若刘备死在了下邳,那就不用再打西川了,袁术直接就北上抢夺豫州了。
吕布却是恭喜道:“虽然陈珪败了,但徐州不满新政的士民必也会南下。刘备为了避免冲突太甚,在豫州也放开了通道,自愿南下的士民都未加阻拦。”
“陛下若能将南下的豫徐士民组织一起,挑选其中的精锐为嫡系,今后不论是震慑荆扬不服还是北上攻伐豫徐,这些人都会变成陛下最骁勇的将士。”
一听吕布这恭维的话,袁术心头的几分遗憾也随之消散,笑道:“奉先言之有理。陈珪这人自恃家世才学不愿臣服朕,而今他势单力孤只能南下依附朕,朕不损一兵一卒,就能得到徐州士民相投。”
“如此一说,朕还得感谢刘备啊,哈哈!”
口称感谢刘备,实则是嘲讽刘备为了推广新政将陈珪等徐州士民往扬州驱赶。
你刘备不要的士民,朕要!有多少,朕要多少!
袁术当即回了书信,同意一见。
为了增加威势以及嘲讽刘备,袁术又将吕布一并带上。
吕布刺杀刘备后逃入袁术麾下娶了袁术的族女,这事袁术一直都认为是在用人上赢了刘备。
战船靠近北岸,却见岸上刘备只带了两人摆下了席位,左边是赵云,右边是孙策。
后方兵马则在百步之外。
袁术登时起了疑心。
可扫视周围,也没发现能有伏兵的地方。
“奉先,你能生擒刘备吗?”袁术低声问道。
吕布不假思索:“不能。刘备左边那人,是他的四弟赵云,骑射武艺皆不在我之下。若陛下能赢过刘备,或能生擒刘备。”
袁术嘴角抽了抽。
显然也没信心打赢刘备。
纪灵提议道:“不如一拥而上,将刘备砍杀。”
袁术斥了一声:“朕又不是真的要生擒刘备,只是想打压刘备的气势,以众敌寡还偷袭砍杀,岂不是显得朕怕了刘备?”
纪灵愣了愣,不明白袁术之意。
张炯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陈珪已败,陛下不适合再与刘备开战。且不说一拥而上能不能砍杀刘备。就算能,万一刘备旧部转投袁绍,岂不是让袁绍得利?”
“此刻刘备邀约陛下一见,我料刘备应是要与袁绍用兵了,故而想与陛下商谈条件,以免攻打袁绍时被陛下袭扰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