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妤见他嘴唇有些发白,明显不信,上了车坚持要送他回望河湾。
高翔快速回头朝阮妤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说,让司机开回去。
“都跟你说了,医生说你到医院的时候那么严重,你自己都不清楚吗?”阮妤一路和文迟彦一起上楼进门,让他去沙发上坐下。
文迟彦不听,拉着她的手带她上楼梯。阮妤只能抬头看他,问他要干什么。
他们进了书房,文迟彦从桌面上拿出那个白色文件袋,把里面所有纸张都拿给阮妤。
她靠着桌面,没有去翻那些东西,文迟彦坐上一旁的椅子,仰望着阮妤的脸,说:“你说的没错,从头到尾都是我太固执。我不想告诉你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情感,甚至我都不明白……”
阮妤把那摞纸放到桌上,打断他的话说:“你觉得我会因此不在意你?”
“嗯。”
“你看,我说对了吧,你是胆小鬼。”阮妤笑着往前俯身,撑住桌子,“以前的东西有时候要抛弃,不抛弃就会一直烦扰你。”
“嗯。”
阮妤指着那摞纸:“我不是看的这个。是有人给我发的录音。”
文迟彦不像她想象得那样感到惊讶,说:“我知道,查到了。”
“那你给我这些干什么?”
“想告诉你,你面前这个叫文迟彦的人喜欢这个叫阮妤的人。”文迟彦勾手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说,“这三年的每一天都和现在一样,没有别的,是我处理方式不对,是我迟钝。”
阮妤眨眨眼,退开点距离,酝酿了许久,却一下子猛地想到什么,说:“你没有不舒服啊。”
文迟彦没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他了。
她瞬间心服口服,直戳他的肩膀:“你压根就没变啊,还是这么爱‘刷手段’。”
乱戳人的这只手被文迟彦捉住,握在掌心:“卑劣吗?”
“是啊,卑劣。”
文迟彦说:“如果卑劣可以留住这个人,那就卑劣吧。”
阮妤皱鼻子笑他:“知错不改文迟彦。”
*
阮妤还是住回了她租的房子。
她和房东短租了三个月,这里的小区离付孟箐家近,付孟箐升职后到现在已经稳定下来,有空就来阮妤家找她。
自然就从阮妤嘴里知道了她和文迟彦的事。
“所以他是这么想的啊?”付孟箐叼着糖摇头说,“你当时去旅居,他还来找过我问你在哪,我差点要骂他一顿。”
阮妤一边整理着厨房一边说:“没听你说过呀。”
付孟箐:“怕影响你,你说你好不容易决定全职当插画师,好不容易出去旅居一趟。”
阮妤隔空亲亲付孟箐:“爱你。”
“你下午还是按计划跟我一起去学校对嘛?”
“是啊。”
又是一年建校日,付孟箐前几天和大学几位同班同学组织了一起去学校玩玩,阮妤是自由职业,空闲时间不定,特地调了一天出来和付孟箐一起。
付孟箐窃窃笑了声,阮妤没懂她在笑什么,直到当天在学校里看到文迟彦。
“你怎么也在?”阮妤跑上前问他。
文迟彦朝她身后看了眼,阮妤立马明白是付孟箐叫他来的。
付孟箐吐着舌头说:“你们第一次见就是在学校呀,你俩先去转转吧~我和其他人先去教室啦。”
同行的还有几位大学那几年跟阮妤和付孟箐都比较熟悉的女生,看到这一幕都笑着和付孟箐一起跑开,还有人朝阮妤疯狂眨眼。
“那不是当初那个很年轻的校友吗?”
“是啊是啊!”
“我记得妤妤当时就是接他的!我和妤妤负责同一个区呢!”
“啊啊啊。”
待声音渐行渐远,文迟彦眼里泛起笑,牵起阮妤说:“看来只有我们了。”
阮妤问:“你不是在出差吗?”
文迟彦:“收到付孟箐的消息立马回来了。”
他们一路往学校东门走,路过人工湖,不自觉地走到体育馆前。
这是阮妤真正第一眼见文迟彦的地方,他们一起被锁在体育馆里。
左拐是阮妤所在专业的教学楼,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阮妤说着以前遇见过的趣事。
三楼有一个教室,在四年大学生活里,阮妤的班级经常选在这个教室举办活动。
从刚入学的班级聚会到毕业前的班级聚会,和中间大大小小的学校party都在这。
阮妤探头看,付孟箐她们已经在里面闹起来了,她说:“我们以前经常在这个教室玩,教学楼管理人习惯了给批活动,后来学校都不怎么在这个教室安排课程了。”
文迟彦垂睫望她,倏然从教室里传出一个女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