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3
旁换药瓶,见她来,朝她点头示意一下,之后快步离开。

    路上护士的眼睛都弯成道勾,惹得阮妤连连好奇到底看到什么好笑的了。

    文迟彦合上书:“以为你不来了。”

    阮妤没回答,把椅背上她忘记拿的外套放到一边,坐上那张椅子,无声地盯了文迟彦许久,才开口道:“我要是没在路上听到有辆车把我搭的车撞出去,自己却受了重创的消息,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她问得太突然了,但她并不在乎,只有对方怔住了。

    “你不需要知道。”

    文迟彦并不回避她的目光。

    “但我觉得我需要知道。”

    “阮妤。”他唤着她的名字,妄图打断这件事不要再说。

    阮妤转开头,冰凉的输液管滑落,触到她的皮肤,她把管子放好,说:“那别的呢,也不说吗?裙子?焚心?我的那些画?”

    她的视线像两把笔直的剑,直抵上对面人的胸膛。

    只见文迟彦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声音瞬间沉下来。

    “回去过了?”

    阮妤:“嗯。之前我就注意到你房间里有一抹绿色,可你整个房间都灰暗灰暗的。我今天才看到,那是我穿过的裙子,还有那满房间的画,说说吧。”

    文迟彦绷紧了下巴,打开那本已经放下的书:“你不用在乎,看过也当没看过吧。”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呢?”

    文迟彦:“没什么好问的。”

    阮妤顿了顿:“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因为这个讨厌你?”

    这句话显然跳出了文迟彦原本的认知,他立马用那鲜少出现在他脸上的不解看她。

    阮妤对这效果很满意,搬近了凳子:“你看,你的确是这么想的。”

    文迟彦根本就用不相信的语气在说:“不会么?”

    阮妤干脆表明了说:“文迟彦,我离开,是接受不了你用得到荣誉,得到成绩的心态来靠近我,你比我大几岁,你当然明白,我一直很困惑,如果一个人对于某件事情有异议,他一定会详细地解释,但你从来不认真地为自己辩解。你那天和我说那些好像是真心话的话,是做好了准备不再见我了吗?”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

    阮妤直接坐到病床边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直视文迟彦错愕的眼睛:“如果你不是为了胜负欲才接近我,那是什么?”

    文迟彦怔然,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才说:“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河畔。”

    河畔?

    她不是在酒吧门口拦了他的车吗?

    他的手悬在阮妤脸颊边,看她一眼,如同在征求许可,见她没有反对,便扫开她的发丝:“以为是在大街上?”

    阮妤怀疑道:“对啊。”

    “我那时刚结束工作,去河边吹晚风,而你就那么出现在河道边。我没有感受到风,但你的裙摆扬得肆意。”

    “连我自己都没察觉,这个人,叫文迟彦的这个人,就这么卷入了那片裙摆。”

    “我第一次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一件事情。不是胜负欲,阮妤。”

    阮妤一时把话哽在嘴里,松开撑住的手却被文迟彦攥住。

    她低头想了会,再抬头时认真道:“我会更想感受到你直白的情感。没人会因为这个离开你。我更想听你说,想向你确认。你比我大几岁,怎么固执这么多。”

    或许他没听人说过这样的话,他们就这样相视,这样近,能看到他眼里流转变化的波澜。

    自从上次和白岑聊完,她对这个人行为的动机算是了解了不少,他好像不懂说,只一味地用他所能掌控的方式换取一个没有答案的结果。

    阮妤明白自己不算是个多会爱人的人,但这段时间冷静下来,又看到那么多以前从未知晓的事物,在来望州的车上她才决定下来,从前都是她的心思被他看透,而他从来不让她窥探半分。一个人的视角太主观,她至少要清楚地知道这个人的想法。

    阮妤:“我一直觉得,你所拥有的见识、经验都比我要多得多,你的社会地位也是我无法想象到的高度,所以我没办法猜到你是怎么想的,两个人不能一直猜来猜去啊,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对我的情感是什么样。”

    文迟彦忽地自嘲般地笑了,低下头用手绕着她的发丝,缓缓说:“你其实比我强大。”

    “比你?”

    “嗯,很多。我的过去成就的只是外界的我,但在你这里,文迟彦糟透了。”

    阮妤乐了:“你还会这么骂自己啊。”

    文迟彦:“当然。过去是我想错了。叫阮妤的这个人,从我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