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给她的所有东西,她都收拾好了留在客厅,不想让文迟彦发现后来阻拦,便只在上面留了张字条。
他这几天发了不少消息,阮妤没回复过一条,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她知道他一定会立马赶回来用各种理由拦住她的,在这之前或许还会在国内找人。
当然无关情爱,她现在真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文迟彦依然坚持留给她的那串属于他母亲的项链,她摆放在主卧的床头柜上了。
真可悲。
但唯一出了一个差错。
阮妤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快。
她手中没留什么,行李也送出市了,只需要空着手离开,在走出房门的一瞬间,她被人抓住了手。
文迟彦轻声喘着气,似乎是赶来的,眼尾似乎泛着红,眉头紧紧皱着,眼神看上去狠戾又愤怒,一看到她的脸就拥了上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
阮妤脸颊上的肉一跳,她此时就像一条横木,裹挟在湍急的水流中依旧冷静自持。
如果要想跨过水流,最重要的便是不动声色。
她轻声道:“我没看到。”
文迟彦一只手足以覆盖她的肩膀,他握着两边,问:“怎么了?”
他看出来阮妤完全不对劲的状态。他此刻燥得很,在第一天没收到她的任何回音时就想尽办法联系她,但根本没有耐心等消息,没过半天就直接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回国。
阮妤眼中不带任何情绪,直直地盯着面前人。
你皱着的眉是担心吧。
不过担心的不是我的安危,是你的一样东西可能要不见了。
她尽力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笑笑:“没事,我们去吃饭吗?我饿了。”
“……好。”
他带她来到那家几天前两人一起窝在床上时说要去的西餐厅。
“这个好吃。”阮妤递过叉子,递到他嘴边,像以往文迟彦做的那样。
文迟彦压根没打消疑虑,他坐过去想揽她的腰,被她避开了,她说旁边还有人。
短暂的碰杯声。
主食没吃多少,酒是一滴不剩地喝了,阮妤擦擦手,扬着过去几天感受到片刻幸福时的笑望他:
“我去拿礼物给你,等等我。”
是因为这样吗?
文迟彦点头,然后凝望她离开的背影。
他自以为每次都能轻松看出这个女孩的想法,但这次似乎行不通。
*
阮妤已经登上机,手机上飞机之前就关好机放在包里,夜晚飞机起飞时伴着一路的夜景,看不出个什么,就是闪闪亮亮的,明黄色的灯光,和一滴滴的微小的车辆。
她花了半个小时赶来机场,时间算得刚好,一到达机场就进去安检,安检完毕直接登机,没有人拦得住。
他或许已经发现人不见了。
机舱内没有开灯,她靠着椅背,瞥向窗外出神。
真好,她又要开启一段新生活。
下了飞机,她不得不打开手机,果不其然文迟彦的电话跟弹窗一般关不完,她拉黑了他的号码和所有联系方式。
邮件还是在发,她猜出对方是谁,但对方估计猜不到她动作如此迅速。
线上赛在一周后,她现在住在一座江南城市的小旅馆,平日只需要打开窗,窝在躺椅里准备比赛。
这一周没有任何人打扰她。
她刚到这边时,跟梅斯夫人联系上,诚恳地道了歉,她没办法接下这个于她而言极其珍贵的机会了。
顺利地完成比赛,跟方姐汇报,随后继续处理排下的稿,空窗期便四处转转,每天换个小店吃饭。
到目前为止,旅居都是一个极其不错的决定,心境会随着不同的景致而变化,灵感亦是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
阮妤换了个手机号码用作主号码,只告诉了方姐和付孟箐,原来的号码只用于处理工作。
线上赛的成绩公布,她又一次取得了二等奖,已经是特别好的成绩了。
网络技术发展得很快,官方展示了她的作品,再由国内网友搬运回来,这位叫“鱼”的画师再次收获了大批关注度。
简直受宠若惊。
度过整整两天的休息日后,阮妤提着去前门大街买回来的鸭血粉丝汤,回到小旅馆。
“小姑娘回来啦?”旅馆主人朝她打招呼。
“回来啦奶奶。”
这件旅馆不似平常意义上的旅馆,更像是在闹市中腾出来的一片清净地,定房只能来找奶奶亲自谈。
阮妤路过奶奶摆了满园的盆栽,悠悠地回了房间。
打开电脑,她便看见方姐来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