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她被人捞着往那边转,轻轻松松就转了过去,对上文迟彦的脸。
昨晚的翻腾像被钉子钉入脑海,阮妤面上挂不住,转又转不动,只能往他怀里钻,试图挡住脸。
贴着的那身体果然肌肉健硕,她算是见识到了。随着她的动作,有一下颤动震在胸腔中,他在笑。
“干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现在还笑?”她气了,一把推走钻出去,下床时腿一阵阵地发软。
路过镜子,她余光发现身上穿着新的贴身衣物。
昨晚她知道他帮她洗了澡换了衣服,由于实在没力气睁眼,就没多说什么了。
阮妤面对镜子仔细地看,明确地知道这衣服不是她的,于是转头问:“这是你买的吗?”
“喜欢吗?”
尺码正合适,也是她常买的颜色,在她震惊回头照镜子时,还发现了身上这一片那一片的吻痕。
……
不敢再看下去了。
她去衣柜里取下留着的睡裙套上,尽力让自己忽视身后简直要洞穿她的目光,问:“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这都是,”
都是贴身的衣物啊。
“昨晚去买的,丈量丈量就知道了。”
阮妤回头,他正在手上甩着一只火机,冷色调的金属外壳在他手中流转,衬得小小一个。
她别过脸,低声说:“我这里有没穿的,怎么还出去买啊。”
她想象了一下这人攻进女士内衣店里的场景。
不敢想了。
“想买。”
“好吧。”阮妤走上前去拿那个火机,把在手里看了又看,问,“没见过你抽烟,怎么带着火机?”
“算个纪念。”看样子文迟彦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立马说起别的,“客厅还有送来的衣服,下午不是有评奖么,去看看。”
听起来是买了一件,但等她来到客厅,只看见一整排的,色彩版式各种各样的裙子。
她呆呆地站着:“这……”
文迟彦从房间出来,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说:“先吃饭,吃完慢慢试,都买下来了,喜欢哪件穿哪件。”
见阮妤不动,他又起身揽过她的腰往餐厅走:“没吃饭饿傻了?”
阮妤仰着头震惊道:“你才傻了,买这么多干什么。”
“总要穿不是?怕浪费就在家里穿着玩。”
豪无人性。
文迟彦:“既然事情被你发现了,那算我占你便宜了,我欠你的,会用每一天来还。”
不过他说这话时波澜不惊,根本没有做错事情那种后悔的样子。
“没,别这么说,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现在他们这样的关系,阮妤不想再说什么欠不欠的了。
她最终选了件淡黄色的简约短裙,版型很大气,她皮肤白,头发也一直染的棕色,很适合淡黄色。
评奖会议其实和赛前会议差不多,就是当场公布个名次,阮妤出乎意料地得了二等奖。
她的作品整体立意与线下赛主题契合得十分完美,加上她对色彩的运用和光线的刻画,让她得到了不错的成绩。
她在会议上跟许多国外知名插画家交流过,整日都挂着带有一丝不可置信的笑容,笑着回去带上行李,笑着上车,笑着到达机场。
文迟彦右手撑着下巴在一边问:“要离开了就这么高兴?”
阮妤手上拿着刚买的咖啡,喝了一口说:“你明明知道我是因为比赛才高兴。”
他的工作没忙完,所以今天只有她回国,她无比期待回去继续画稿的日子。
在外面待了这么久,竟然有些怀念工作生活。
文迟彦已经帮她去把行李托运好了,现在陪着她等安检。
他牵过她的手,忽然提起:“所以你很喜欢听那些话?”
“什么话?”
文迟彦眼睛一眯,说:“喜欢你。”
昨晚昏暗室内两人缠绵的画面瞬间传入脑海之中,她的脸唰得就红了,一甩头发,避开他的视线。
啊啊啊她都说了什么。
他们在贵宾休息室,没有旁人,但终归是公共场合,阮妤回避着他的手,说:“你就你听错了,我一时迷糊。”
文迟彦显然不喜欢这个答案,在她去安全检查前吻了吻她,在她唇上留下一个咬痕。
阮妤吃痛:“嘶。”
“还给你。”
说着,在她幽怨的眼神中目送她离开了。
回国一趟时间很长,阮妤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又一觉,少见地做了不少噩梦。
梦里有看不清的雾,有两个与彼此之间渐行渐远的小人,还有放肆生长的荆棘。
落地之后她先去了工作室告诉负责人评奖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