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心虚哇。
桌上摆着两份牛排,对面坐着的那人丝毫不觉她要把人瞪穿的眼神,举止优雅地将牛排切下一小块,递到她嘴边:“怎么不吃?”
阮妤眯起眼睛,没好气地说:“你没有去住过酒店?”
他那么聪明的人,一下子就能听懂吧,即便他神情不变:“在说什么?”
“我住在你家的时候你也在家里,怪不得我总是在睡梦中听到淋浴声。”
文迟彦依旧恬不知耻地动着刀叉,再切下一块肉。
随后他放下刀叉,专心致志地听她接下来要怎么说。
烛光摇曳,撞进他眼底,阮妤从中看到一闪而过的不知名情绪,不知只是简单的光还是什么。
他的视线太有力量,阮妤这回没躲:“别看我了,解释解释呀文先生?”
文迟彦擦了擦手,走到这边,想去牵她的手。
阮妤没理:“去外面说吗?不用牵我,你走前面。”
他们远离了餐客,步入较为昏暗的地方,那里从屋内延伸出去了一座阳台,高高悬在空中,月色朦胧,下面是车水马龙。
“说吧。”她抱着手,半坐在栏杆上问。
她没有生气,她就是想印证一些东西。
“为什么不告诉我?”
文迟彦自嘲般地笑了一声,道:“那时的你,一定会立马搬走。”
“我肯定会立马搬走啊。”
“那你现在,也要走吗?”
阮妤站直了身子,不懂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文迟彦没有靠近,但他站的位置就像精心挑选好的,分明挡住了她能从这里离开的路。
阮妤晚上没怎么吃,只抿了一口白葡萄酒,这会有点晕:“我没说走。你是什么情况,你那时候就,就这么想让我跟你住在一起?我就算搬回去也是在楼下啊。”
她垂眼,见他身上的衣服中间有个线状的太阳,月光让那丝线反射着细碎的亮点,抬手戳了戳。
她问:“文迟彦,你是很怕我离开吗?”
文迟彦没说话,她坐的位置有点危险,他一直没有松懈,这会走近了,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下带,抱进怀里。
她推不动,发出的声音也闷在他怀里:“每次问你什么你就这样!”
哎,她甚至都没想过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正经的解释了,问他的那句更是开玩笑着说的。
“嗯,怕。”
?他回答了?
阮妤这下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了,她平静地靠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的心跳,很正常的速度,没有在猛撞,没有紧张。
他像个洋葱,剥开一层还有无数层,似乎不论她再怎么试图看穿他,他都有下一层防护。
这是承认他是她的情感了?
还是什么?
她没有问为什么他会怕她离开,因为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接受他所做的一切。
“你放开一下,我不走。”
文迟彦松开一点,那双手环出的圈没放。
阮妤细细打量他,那张精致冷冽的脸上没有表情,风吹不落他的发丝,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不过她记得,他亲她的时候,那张脸会是不一样的样子。
下定了决心,阮妤捂住他的眼睛,踮脚想试试验证一下,但因为他太高,她又没站稳,只亲到下巴。
真的,他的眼里真的染上了一丝诧异。
“干什么这么冷漠,我没说要离开,只是想听你说点好听的话。”
文迟彦往下看着,半闭上眼框,说:“你想听什么?”
阮妤真心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受那酒精的影响了:“喜欢我?爱我?从来没听你说过。”
她大脑里在理智和感性之间挣扎,嘴巴动得比脑子快,她现在已经一口晕了吗?
好像是种心照不宣,又或者受这气氛感染,文迟彦的视线愈加灼热。
她在他开口之前捂住他的嘴:“回去说吧。”
一路畅通,文迟彦开的车她再不懂,也知道贵得要命,一旦只剩太危险的距离,旁边的车都会退开。
她揪着衣服,任由路灯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当时站在阳台边上,看到里屋的监控红点,忽然感觉像是有人正在另一边看着他们一般,才生出了回去的想法。
她大概能预料到什么了。
合金门刚闭紧,阮妤便被堵在门上,文迟彦一寸深一寸浅地吻,两道呼吸缠在一起分不出个界限。
他肆意地掠夺,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勾起他的,阮妤头晕,双手挂在他的后颈才能勉强站稳。
这个吻越来越湿润,她一度懵圈,她好像是想质问他什么地来着。
门太硬了,肩胛骨按在上面发疼,疼得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