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像鹅毛蹭过。
阮妤控制不住颤着的睫毛，刚才那一瞬间奔涌出的情绪直接收住了。
文迟彦没有退开，垂眼看她，说：“比赛的事情？”
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一面，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人突然就像有了魔力似的，方才的懊恼扫清得差不多了。
他的指腹刮过她眼底的余渍，眼中的景象还模糊着，阮妤摇摇头别开脸，不愿意说：“没有。”
“比赛不满意吗？”
阮妤越说声音越小：“没事了，就是刚刚控制不住。”
“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有很多。”
他将车顶的灯挡住了大部分，阮妤陷在他拦下的阴影里，两人无言片刻，她说道：“嗯，我真的没事了，谢谢你。”
文迟彦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审视般地看了她许久。
“我中午看到……”阮妤停住，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道，“看到文珩昪。”
果不其然，他变了脸色，明明脸上的肌肉走向没怎么发生变化，眼神却冷下来，就是会让人看出来他现在已经不高兴了。
语气也淡了：“他找你了？”
阮妤此时又想起文珩昪说的话，踟蹰了会才说：“嗯，他知道我和你走得近。”
“他说什么影响到你了。”
他在斩钉截铁地陈述。
“没有，不是，是我心态不好。”
他往背靠上一倒，捏着眉心：“你知道我看得出你撒没撒谎。这件事是我的失误，他不能再来打扰你。”
他没有要问文珩昪和她说了什么的意思，但排斥文珩昪的出现是真的，阮妤索性说道：“他来找我谈画，真的没有影响我。”
整个空间内的温度都好像降了下来，没过多久，文迟彦再度睁开眼：“以后他不会出现了。饿了吗？”
阮妤怔了怔：“没，在馆内有餐饮区，我吃过了。”
“好，那换个环境，散散心吧。”
他重新启动车辆，阮妤的手在安全带上下滑动着，车里有股幽深的香味，她没闻过这种味道的香水，更闻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自然香。
但直觉告诉她，这味道在过去的某一刻是闻过的。
比文迟彦身上淡淡的香味要更清新，不同于他任何一辆车里的味道，但这辆车不只挂的外国车牌，更不是前几天他开过的车，她印象里是没坐过这辆的。
文迟彦一路开至一幢灯火通明的冷色光大楼，带她畅通无阻地进电梯，上楼。
路上所有人见了他都会稍稍鞠躬，阮妤在前台背后那面高墙上看到了”LINRUI dical device”这串英文，便知道这是凛瑞的分公司了。
他们来到高层，进了个类似发布会的大厅，里面不少外国面孔，有坐着举一块平板跟旁人交流的，有站着与人交谈的，在见到文迟彦从大门进来时纷纷站站直身子向他示意。
阮妤看呆了，打量着众人，这里个个都一眼精英，连他们看似随意的交谈内容里都有许多听不太懂的专业名词。
“Hey，文！”有人上前打招呼。
文迟彦只点点头，随即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向最前方走。
待人群散开一些，各自找位置坐时，阮妤才发现这是个圆桌会议厅，文迟彦替她拉开座位，等她坐上去，自己坐在了大门正对面的位置上。
文迟彦没有放开牵着的手：“别担心，他们只是看着严谨了点。”
她点头：“好。”
之后，文迟彦说让他们开始，围坐的众人恢复了不那么吵闹的叽叽喳喳，陆续有人离开座位，上前汇报工作，形式和阮妤在川东实习时见过的汇报差不了多少，但台上台下氛围都极好。
轻松，欢笑，附和，好像台上人不是在汇报工作，而是和一群老朋友谈论趣事。
不过偶尔也是严肃的，谈到一些和数据市场有关的问题，大家都闭了嘴仔细倾听。
没有一个人对阮妤的出现感到稀奇，有的只是离她近点的几个人跟她交换了自我介绍，对她十分热情，热情到渐渐的她都不觉得自己在这显得很突兀了。
文迟彦感受到牵着的手有种要抽离出去的趋势，低头一看，阮妤已经在跟那几位市场总监漫无目的地说笑，便松开她的手，随她去了。
阮妤回头瞟了他一眼，回他一个笑。
接连上来了好几位汇报的人，汇报完都坐回原位置，文迟彦此刻站起身，振直了西装，走上台用流利的英文说：“都不错，市场对智能化产品的需求不断提高，医疗器械要做的不仅是智能，还有仪器精密度的保证，投入批量化生产的可能性，任何一点都不能出错漏。下一季度的研发目标，销售目标，和净利润目标都需要在上一季度的基础上，进到下一个阶段……”
言毕，台下响起的掌声如雷贯耳，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