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是一批结团而来的法国插画师,他们争先恐后地用那可爱的音色跟阮妤他们谈论起插画生涯里有趣的事情。
她一边听着,一边真心实意地笑出声来回应。
此刻她不是S市的一个普通人,而是真正地站在世界上的,一个立足于广阔天地的人。
以前的生活里,她顶多是在线上见过如此热闹的场面,生活中都是些琐碎的事,但现在她是处于热闹之中的,原来她是拥有看到世界另一面的机会的。
如果她当时不敢选择从川东辞职,就不会有精力来参与这样的赛事,就不会感受到这才是她向往的生活。
只是需要那临门一脚。
会议结束,阮妤仍然处于那番满满充斥着笑容而非针锋的轻快氛围,连在馆外见到文迟彦时都压不下上翘的嘴角:“你怎么还来接我,不用忙工作吗?”
“不忙。这么开心?”
她提着那些法国插画师送来的礼物,晚风吹起微卷的发丝,她捋好头发,点点头。
文迟彦滞了片刻,落下眼睫说:“上车。”
他没有带她回到住所,车停下时,阮妤发现他们来到了一条河边。
河水湍湍向前奔涌,她看向身旁站立的人,伸手去解那条还在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别解开了。”文迟彦止住她的动作。
阮妤一顿,说:“我安不下心啊文总,吃你的住你的,怎么还能拿你的。”
“这是我母亲的项链。”
母亲?阮妤听李心佳说他的母亲……
“那我更不能拿了。”
文迟彦的手放上她的颈侧,大拇指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皮肤,说:“还是觉得我陌生?”
她竟然没有想躲开,抬头说:“你怎么光记这句话了?”
“那你说说,我还能从你这听到什么别的?”
阮妤的牙齿磨过嘴里的肉,她沉默了半晌才道:“你说你堂堂一个大企业的总裁,为什么总是绕在我身边?他们都说你冷漠,说话不好听。”
但她见到的明明不是啊,甚至偶尔还有点,失态?
文迟彦的手收紧了些,她心脏的跳动便从掌心的皮肤传来,他没说话,只盯着她的脸。
阮妤这次没有躲开视线,她心情好,头脑也清醒,在察觉到他又有要贴上来的趋势时,连忙捂住他的嘴说:“又来了,你又要堵我的嘴,到底有什么不能说清楚的?还是说,你就是个色迷?脑子里尽想些这事。”
“啊对了,你那次就说我不用喜欢你,不抗拒的话接受这种亲密的靠近就好了,难道你真的就是爱找我接吻?”
没人知道她在说出这些话时脑子里到底爆炸了多少根弦。
每个人心里都埋了一颗核弹,她简直觉得自己的那颗在这一刻已经燃爆了。
不然怎么会说得这么直白啊啊啊!
但她清楚,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明白,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她必须要清楚。
“文瞬说是你把我推荐过去给他们的游戏做海报的。”
“你家里的密码,我问过线下店了,0303根本就是你设好的。”
“但这些都发生在你再次遇到我之前,你早就盯上来了?”
“文迟彦,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这一连串话正说着那阵,文迟彦神情凝重,但她是偏着头说的,没看到。
等她说完回头看他时,他勾起唇,漆黑的眸里却像是落下了什么,他说:“你心里有答案了,不是吗?”
阮妤被这句话噎住,她眨眨眼,干脆豁出去了,转身趴在栏杆边,把话一字一句地说出口:“文迟彦,你是喜欢我吗?”
文迟彦凝神望了她侧脸许久,说:“我不否认。”
月色撒下一把银沙,碎在水里,再倒映在阮妤的眼里,她舔了舔嘴唇,深深吐出一口气,面向他。
不否认,那就不是肯定,只是留了一定的不明空间。
他回答了过去,没有回答未来。
她本就不是固定地要得到肯定的答案,这样的答案刚好。
只用想着当下就好了,不用太深,深到每刻都忧愁两个人能不能有未来,这样就好了,就这样。
她主动吻上去的。
文迟彦眼里闪过了一丝错愕,但很快他便占据了主导地位。
他们在路过的人眼里,真的是一对恩爱的伴侣。
这次的吻没有持续太久,阮妤没过一会就推开了他,她今晚已经说了太多难以宣之于口的话,这下更承受不住在有行人途径的地方忘我。
是会议上存留的欣喜,还是坦然摆清他们两人想法的轻松,她说不清,也不想费心思去想了。
她站开一点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