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王爷,您家夫人把您的圣旨匣子改成了儿童信箱!
    第303章 王爷,您家夫人把您的圣旨匣子改成了儿童信箱!

    夕阳将那几个孩子的影子拉得细长,那诡异的童谣像某种湿冷的苔藓,一点点爬上我的脊背。

    “龙隐玄甲地,凤栖梧桐枝……”

    我站在院门口,听着这并不顺耳的调子,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似曾相识的违和感。

    “婆婆,”我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老人,“若是真要造势逼宫,怎么会选这种还没断奶的嘴?这调子虽然阴森,可那几个孩子唱完,还在互相抢着手里的泥巴团子玩呢。”

    药婆婆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话,秋月便气喘吁吁地从巷子另一头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叠皱巴巴的纸片和几个脏兮兮的纸船。

    “夫人,这童谣……怕不是孩子们瞎编的,倒是这东西,是真真切切有人在写。”

    她把东西摊在石桌上。

    几张用炭笔涂鸦的草纸,甚至还有从排水沟里捞上来的、带着腥臭味的纸船。

    我捻起一张,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我想妈妈病好了。”

    再拿起一个纸船,拆开,里面用不知哪来的红土颜料画着一把大刀,旁边注着:“将军叔叔,我能摸你的刀吗?”

    “这是哪来的?”我问。

    “童乐园那边的点将台旧碑前,全是这些。”秋月擦了擦额头的汗,“青鸾姐姐刚才去捞沟渠,发现堵住水口的不是枯叶,全是这种写给王爷的信。一个月了,积了三百多封。”

    药婆婆叹了口气,捡起那个画着大刀的纸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这些娃娃啊,他们不信庙里的泥塑菩萨,只信能看见活人的地方。”

    我盯着那封写着“我想妈妈病好了”的信,手指摩挲着那粗糙的纸面。

    那笔触很深,显然写字的时候很用力,用力到把纸都戳破了。

    “夫人?”秋月见我不说话,试探着叫了一声,“我这就叫人去清理了,免得堵了水道。”

    “清理什么?”我忽然笑了,抬头看向不远处那座象征着最高皇权的议事正厅,“圣旨能下达杀人的军令,为什么就不能接住一颗想吃糖的心?”

    我转身吩咐青鸾:“去把王爷书房里那个鎏金圣旨匣取来。”

    半个时辰后,那个平日里只有在接圣旨时才会被恭敬请出的赤铜匣子,被摆在了我的药案上。

    这匣子通体赤铜,锁扣雕成了狰狞的龙首,平时开启需得王爷和宫里的内监双印合验,那是“天命所归”的容器。

    “锯了。”我指着那个龙首锁扣。

    工匠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锯子掉在脚上:“夫、夫人……这是御赐之物,锯坏了是要杀头的!”

    “锯。”我语气平静,手里还在配着甘草糖丸,“出了事我顶着。锯完之后,把外面那一层死气沉沉的赤铜色给我磨了,刷上天青漆,再画几只云雀绕树。”

    那日下午,长安城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

    那个曾经高不可攀、象征着皇权威压的圣旨匣,如今变成了天青色,挂在了守心院外墙最低矮的一处挂钩上——那个高度,刚好够一个五六岁的垂髫小儿踮起脚尖。

    匣子上不再有龙,只有我亲笔题写的几个字:“长安小大人家书投递处”。

    旁边贴着一张极其通俗的告示:凡十六岁以下,不管是想问病、想吃糖,还是想告状说隔壁二狗子欺负人,皆可投书。

    每月十五,安国夫人亲启三封,必定回信。

    这匣子挂出去的前两天,只有几个胆大的孩子在那探头探脑。

    直到第三日,青鸾在傍晚开匣时,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她快步走进内堂,将一封信拍在桌上。

    信封还没拆,但我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鹤顶红的味道。”药婆婆只看了一眼那渗出的暗红墨迹,鼻子耸动了两下,“虽然掺了墨汁,但这血腥味盖不住。有人想搞事。”

    信纸展开,字迹潦草而悲怆,像是绝望之人在极度颤抖中写下的:

    “父为疫卒,母嫁他人,我不愿活。”

    短短十二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刀刻在人心上的伤疤。

    “这墨里……有毒。”药婆婆用银针挑了一点干涸的墨迹,银针瞬间变黑,“真血混合鹤顶红,写这信的人,是抱着必死的心啊!”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秋月急得直跺脚:“这要是传出去,说咱们的新政逼得孤儿要自杀,那之前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民心……”

    “别急。”青鸾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伸手在那信纸的折痕处摸了摸,“不对。”

    她指着那个“愿”字:“这是典型的颜体起笔,转折处却刻意模仿孩童的稚嫩,用力过猛,反而露了马脚。真正写字不好的孩子,笔锋是飘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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