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夫人说,防疫巡游得让王爷抬第一盏灯!
散布了一条谣言。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那盏首灯的灯芯,是用此次阵亡将士的骨灰混着桐油浸泡的,是‘阴火’,照到谁谁就会倒大霉。”秋月补充道,气得小脸煞白,“已经有不少阵亡将士的家属,被煽动起来,说明日要在巡游起点堵路抗议!”

    好一招釜底抽薪,诛心之计。

    他们不仅要毁了这场巡游,更要彻底割裂我们与民众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我正思忖对策,药婆婆却拄着拐杖,不请自来。

    她刚才奉我的命令,去查验了那盏已经完工的首灯。

    “丫头,那灯,我瞧过了。”老婆婆眼神锐利,“分量不对,比寻常的八角宫灯沉了至少三两。但我没拆,拆了,就打草惊蛇了。”

    我心中一凜,姜还是老的辣。

    “婆婆的意思是?”

    “换。”药婆婆只说了一个字,随即从袖中摸出一张画了一半的图纸,“与其用他们设好局的灯,不如咱们自己造一盏新的。就叫‘同心圆轮灯’,一环扣一环,取万民同心,共御外邪之意。外形变了,他们藏的东西自然也就无所遁形。至于那些家属……”

    她看向我,”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将计就计的念头已然成型。

    巡游当夜,长安城万人空巷。

    萧凛没有穿他那身玄色蟒袍,也未乘坐八抬大轿,只着一身素雅的银白锦袍,孑然立于巡游队伍的最前方。

    他手中高举的,正是那盏崭新别致的“同心圆轮灯”,灯光温暖而不刺眼,如一轮皓月落入凡间。

    起初,人群是骚动的,窃窃私语声与猜疑的目光交织在一起,那些被谣言蠱惑的家属们更是远远地站着,眼中满是悲愤与抗拒。

    萧凛没有急于前行,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然后,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捧着灯,缓步走向一位站在人群最前端、双目失明的老妇人。

    那是之前在功德碑前为儿子鸣冤的柳氏的母亲。

    “老人家,”萧凛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一位摄政王,“您摸摸,这灯,是不是暖的?”

    老妇人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上温润的灯面。

    那温暖的触感顺着她的指尖,似乎一直传递到了心里。

    她忽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暖的……是暖的……就像我那当兵的儿,小时候从庙会上给我捧回来的元宵灯……他还说,只要灯在,家就还在……”

    这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闸门。

    刹那间,所有的猜疑、恐惧与愤怒,都化作了感同身受的酸楚与感动。

    不知是谁第一个点亮了手中的小灯,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转瞬之间,整条长街化作了一条蜿蜒璀璨的光河。

    那些原本打算抗议的家属们,也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横幅,有人甚至从怀里掏出了自制的白纸灯笼,上面用墨笔写着逝去亲人的名字。

    当巡游队伍行至曾经尸横遍野的南坊废墟时,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数十名逝者家属,竟自发地跪迎在路边,手中高高举着一盏盏写着名字的“思念灯”。

    他们没有哭喊,只是用最沉默、也最庄严的方式,迎接这道划破黑暗的光。

    萧凛的脚步愈发沉稳。

    他默然前行,每经过一盏“思念灯”,便微微颔首,那不是君王对臣民的恩赐,而是一个同行者,对另一段生命的致敬。

    那一夜,他从黄昏走到午夜,整整十二里路。

    等回到王府,我为他脱去靴子时,才发现他脚底早已磨出了血痕,鲜血浸透了厚厚的锦袜。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阿黛,我好像……终于明白了你说的‘可被追随的人’,是什么意思。】

    这场巡游的余波,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远。

    七日后,青鸾从北境传回密报。

    她说,北境铁骑营的将士们,不再焚烧旧战袍祭奠亡魂,而是学着长安百姓,将其剪成布条,裹上药脂,制成一枚枚“平安灯芯”,郑重地收入行囊。

    一支负责巡边的先锋队,更是在凛冽的寒风中,用上百支火把,在茫茫雪地里拼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安”字。

    而萧凛的书房案头,也悄然多了一盏巧夺天工的微型圆轮灯。

    我问起时,他只说是一位痊愈的老兵匠人所赠。

    灯座上,用小篆刻着一行字:

    “您抬的不是灯,是我们敢抬头看的天。”

    他久久凝视着那盏小灯,最终,将它移到了象征着最高军权的元帅印信旁边。

    那一夜,他破例亲自签发了一道军令:此后,所有军机要务的文书封缄,所用的火漆之上,必须加印一轮小小的圆灯图案。

    那就像是在冷硬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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