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王爷,您家夫人把您的战报密匣变成了儿童许愿箱!
将同时崩塌。”

    好一招毒计。

    “要不要现在就将人揪出来?”秋月咬牙切齿。

    “不必。”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青鸾身上,“盯紧所有接触过许愿箱的人,尤其是那个反复投递纸条的。等他把戏唱完。”

    月初一,开箱之日。

    破虏台前人山人海,连那些曾经对我破口大骂的老将军们,也默默地站在了远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金光闪闪的“许愿箱”上。

    我亲手用钥匙打开铜锁。

    箱内是满满当当的纸条,承载着无数天真的心愿。

    我微笑着取出第一张,大声念道:“我叫小石头,我希望防疫所的漂亮大夫姐姐能对我笑一下,她总是不高兴。”

    人群中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我当场承诺,会转告那位医女。

    第二张纸条上画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太阳,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它比皇帝还亮。”

    全场静默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笑声和掌声。

    当我伸手去取第三张纸条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厚实的铜匣底部,竟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缕极细的白烟,并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酸腐气味。

    “有毒!”人群惊叫着后退。

    就在禁军侍卫要上前护驾的瞬间,药婆婆却一步抢上,她俯身在匣边用力一嗅,随即直起身子,声如洪钟:“是‘腐心散’!遇湿气而生毒,专腐铜铁金石!”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见了,许愿箱正在被腐蚀!

    而我,却依旧神色不动,稳稳地取出了那张被青鸾标记过的、伪造的纸条。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展开。

    “爹爹打仗别死。”

    悲戚的字眼让刚刚平复的人心再度揪紧。

    人群中,一个老仆打扮的人正要带头哭喊,我却先他一步,将纸条翻了过来。

    纸条背面,一个极其微小的“林”字私印,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有人想用英雄的鲜血,来浇灌他阴暗的恨意。有人想让我们彼此怀疑,让父母怨恨朝廷,让孩子恐惧他们的英雄父亲。”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我将那张伪造的纸条扔在地上,转而从箱中捧出厚厚一叠真正的纸条,高高举起。

    “真正的孩子,会希望大夫姐姐对他笑。会觉得守护他们的太阳,比皇帝还要亮!会偷偷问,他画的那艘打败疫鬼的小船,能不能挂在校场上!”

    我一张一张地念着,那些稚嫩却真诚的话语,像一股清泉,洗涤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最后,我走到那座象征着净化的窑炉前,将手中整叠纸条——除了那张伪造的——全部投入了温暖的蓝色火焰中。

    “恶意可以腐蚀铜铁,但它永远,也烧不尽一颗真心。”

    三日后,八百里加急军报从北境传来。

    消息不是关于战事,而是防疫。

    原本对防疫措施最为抵触的铁骑营,竟在营地中央,用木桩自发设立了一座“战地许愿桩”。

    士兵们轮流守夜时,会代替自己阵亡的同袍,将他们孩子的心愿写下,投递进去。

    其中一张,随军报一起送到了我的案头:“替我儿子问王妃,他画的那艘能打败疫鬼的大船,可不可以挂在校场的旗杆上?”

    更让我震动的,是当夜。

    萧凛处理军务至深夜,亲卫呈上最新的战报密函。

    他解开火漆,却发现战报之上,竟还压着一只用最粗糙的草纸折成的、小小的纸船。

    他沉默地将纸船展开,背面是一行用炭笔画出的稚嫩笔迹:“叔叔,妈妈说你打坏人。我帮你打小怪。”

    黑暗中,他闭目良久,再睁开时,眼中那万年不化的寒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唤来亲卫,声音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度:“传令各营——此后所有战报密函,封口处,皆可附一纸童言。不必审查,直达本王案前。”

    那一夜,冰冷的军令与温暖的童声,第一次,共用了一道门。

    长安城的风,似乎也变得柔软起来。

    孩子们的心结解开了,军心也前所未有的凝聚。

    我以为这场防疫之战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

    可秋月次日的一份呈报,却让我明白,孩童的天真可以被引导,而成年人世界里根深蒂固的惰性与侥幸,才是更难撼动的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