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夫人说,防疫香囊得配上情诗才灵验!
遍全场:“你们的痛,我感同身受。但守心书院的初心,绝不容许被这等宵小伎俩玷污。”

    说罢,我转身从青鸾手中取过一枚全新的、确认无虞的香囊,亲自戴在了自己颈间。

    随即,我对秋月说:“把那药粉拿来。”

    秋月脸色一白,却还是听话地取出一个小瓷瓶。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我让秋月将那致敏的药粉,当场涂抹在她的手背上。

    “夫人!”秋月眼眶一红,却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我们就在广场上,静静地等待着。

    半个时辰后,秋月的手背上开始浮现出与那些受害者一模一样的红肿。

    我没有慌乱,从容地从药箱中取出一盒碧绿色的药膏,亲自为她涂抹。

    不过片刻,那骇人的红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

    我举起秋月的手,展示给所有人看:“你们的痛,我愿同受;这解药,我也早已备下。你们的信,我要用行动,重新赢回来。”

    广场上鸦雀无声。

    忽然,人群中一名老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夫人!您不必如此啊!我们信您!我们从一开始就信您啊!”

    一人跪,百人跪。

    那一刻,所有的猜忌与怨怼,都在我这近乎自残的证明中,化为了最坚不可摧的信任。

    数日后,长安的街头巷尾,几乎人人都佩戴着那枚小小的九味避瘟囊。

    它成了这座城市新的风景。

    戍卒的母亲在儿子即将出征的铠甲内衬里,密密缝入一枚,彩笺上写着:“儿行千里路,母心一处安。”

    东市卖糖糕的小贩夫妻,清晨出门时互赠一对,各自的彩笺上,是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你卖糖糕,我卖平安。”

    这股风潮甚至吹进了深宫。

    一向端庄持重的皇后,也遣了心腹女官,悄悄出宫来求购几枚“民间热门诗句版”,只为给远在边疆的皇子寄去一份遥远的安心。

    那夜,萧凛回府时已近子时。

    他踏入房中,我已睡下。

    他放轻了脚步,正准备宽衣,鼻尖却忽然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清冽的药香,混杂着他身上常年不散的冷冽铁器味,竟奇异地融洽。

    他微微蹙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玄色的腰带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靛蓝色的香囊。

    香囊的丝绳,打的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军中死结,非他亲手,绝难解开。

    他心头一动,小心翼翼地解下香囊,指尖触到里面似乎压着一张极小的纸条。

    他展开一看,烛火下,是我清秀的笔迹,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征战天下,我守你归途。”

    他握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在原地站了许久,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良久,他抬起手,没有将香囊重新挂回腰间,而是极其珍重地,将其移至自己的心口位置,隔着衣衫,正对着那颗为我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长安城,就这样在一片诗意与药香的交织中,安然度过了最危险的春日。

    百衲安旗高悬于空,防疫香囊遍佩于身,这座城仿佛被一张巨大的、由信仰和情感编织而成的守护之网笼罩着。

    我站在书院的顶楼,俯瞰着下方熙攘的人群,孩童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每个人的身上都飘荡着那股独特的香气,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以为,我已经为这座城,找到了最温柔的铠甲。

    成年人的世界,可以用大义与情感去说服,可以用共情与利益去引导。

    可最纯粹的心,往往也藏着最执拗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