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与他们争辩权力,而是将他们的家人,将他们守护的意义,缝进了一面旗里。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一名老兵将自己穿了多年的旧战袍剪下一角,用包裹小心翼翼地寄回家乡,信里只有一句话:“替我,为守心书院再缝一面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各营将士竟自发地将自己的旧战袍、旧军服剪碎,成千上万的布片如雪花般飞向大江南北的故乡,只有一个请求——请亲人为守心书院,为他们的营帐,缝制一面小小的“迷你安旗”。
军营里,渐渐响起了一首新编的军谣:“不求封侯拜将,但求家乡安康;不见烽火连天,只见安符高扬。”
那日黄昏,萧凛收到一个加急军邮。
他拆开,里面没有信,只有一面巴掌大的、缝制粗糙的迷你安旗。
他展开一看,旗帜中央,赫然缀着一小片暗红色的布料——正是他那件“破军之旗”剩下的最后一角。
他在帅帐中久久伫立,最终,亲手将这面小旗,挂在了帅帐最正中的位置。
当夜,我收到一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无名信。
信纸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朴拙却有力的字:“王妃娘娘,从此以后,我也敢让我的孩子出门看灯了。”
我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然后走到窗边,将那最后一缕轻烟,轻轻吹入夜风之中。
如同送走一段旧梦,迎来一座真正开始苏醒的城。
城是醒了,可我看着远处医馆彻夜不息的灯火,心中却掠过一丝新的隐忧。
这场漫长的瘟疫与毒谋,虽未造成大规模的死亡,却像一场无声的消耗战,掏空了太多百姓本就孱弱的底子。
祛毒易,扶正难。
外邪已除,内虚当补。
一场大病初愈的长安,此刻就像一个体弱的病人,任何一点风寒,都可能引发一场新的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