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墨痕,还带着点潮。
窗外不知何时落起雨来,雨丝掠过“守心”二字的匾额,把那两个字洗得更亮了。
夜里,我在烛下拆那只从宫里返送的未拆封枕头。
剪刀挑开内衬时,一片薄竹片“啪”地掉在案上。
借着烛光,能看见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卿可知,我也曾想掀桌子?”
竹片边缘磨得很光滑,像被反复摸过。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皇帝五岁时的眼睛——该是清亮的,像莲花洼的水。
可后来那眼睛里落了太多东西:奏折、玉玺、满朝的“陛下圣明”,压得他连当年没救弟弟的哭,都得咽在龙袍里。
烛火突然晃了晃,我吹灭它,黑暗里只听见雨落的声音。
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像谁在说悄悄话。
“我知道。”我对着黑暗低语,“可有些人,必须等别人替他点着火,才敢烧掉枷锁。”
闪电劈开乌云的刹那,我看见远处皇宫的飞檐在电光里一闪。
那光太亮,亮得我恍惚看见钦天监的观星台,有个穿玄衣的身影正仰头望天——他手里的星盘,似乎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