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冤魂头顶喝茶?"
"茶是甜的,可底下的血是咸的。"我望着林婉柔发白的唇,"总要让他们喝出点滋味。"
第七日清晨,守陵官的喊声响彻整个皇陵:"雾散了!
东阙封土裂了!"我跑到东阙时,晨雾正像被抽走的丝,露出一道寸许宽的裂缝。
清泉从缝里涌出来,水面浮着半枚玉珏,刻着"承泽"二字——那是当年被填的承泽洼的名字。
萧凛的玄色官服出现在神道尽头,他手里捏着密旨,嘴角带着我熟悉的弧度:"皇帝下旨了,十湖复通,限三个月。"
我伸手接住一滴泉水,凉意顺着指缝爬进心口。
北方天际有微光闪过,像大地终于轻轻吸了口气——那些被活埋的河工,被填掉的湖泊,终于要醒了。
秋月忽然扯了扯我衣袖,她望着东边的朝霞,声音轻得像叹息:"夫人,开渠祭典......"
我望着晨雾散尽的皇陵,将玉珏收进袖中。
三个月后,十湖复通首日的祭典上,或许该让百姓自己来——毕竟,这湖是他们用血泪等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