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王爷,这天下是咱们的诊室!
令铁青的脸色和周围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第一个发热的孩子面前,蹲下身,用最轻柔的声音,仿佛在哼唱一首童谣:“宝宝乖,告诉姨姨,你是不是‘夜里发热像小炉,脚心出汗不肯哭’?”

    那孩子原本迷迷糊糊,听到这熟悉的话语,竟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点了点头。

    台下,人群中一个妇人瞬间泪崩,捂着嘴泣不成声:“这句……这句是我平日哄他睡觉时教他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站起身,朗声道:“秋月,将《自察歌单》发下去。”

    早已准备好的数百份歌单被迅速分发到场内上百名带着孩子的家长手中。

    那上面印着的,尽是些“我家娃娃怎么了”的大白话问题,诸如“舌苔是白还是黄?”“大便是稀还是干?”“爱出汗是头顶还是后背?”……简单明了,一看就懂。

    “请诸位家长,对照自家孩子平日的状况,填写这份歌单。半炷香为限。”

    百官们面面相觑,看着眼前这闻所未闻的“问诊”方式,从最初的鄙夷,渐渐变为惊疑。

    他们看到,那些原本手足无措的父母,此刻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仔细地回忆、填写,那专注的神情,竟带着一种神圣的仪式感。

    半炷香后,歌单收回,九宫局前,各组代表早已等候多时。

    信息被飞快地归类、比对、讨论。

    贡院外墙上,灯笼一盏盏亮起,时而闪烁,时而长明,将无声的辩论昭告全城。

    最终,所有的信息汇聚到我面前的九宫图上。

    三名患儿看似迥异的病症,在万千家庭的经验映照下,露出了共同的根源。

    我执笔,在众人瞩目下,于九宫图的核心写下诊断:

    “三童皆为‘湿热蕴毒,误用寒凉致陷’。”

    此言一出,太医院首席御医霍然站出,厉声反驳:“一派胡言!三子症状天差地别,岂能一概而论!且依你所言,当用辛散透达之法,我倒要看看你开出什么虎狼之药!”

    我从容不迫,提笔写下药方:“甘露消毒丹,化裁。”

    “此方过于峻猛,小儿脏腑娇嫩,如何受得!”首席御医抓住把柄,不依不饶,“若有差池,你担待得起吗?”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压力几乎要将人碾碎。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本王来担待。”

    萧凛不知何时已从席间起身,缓步走到我身边。

    他看都未看那御医,径直从腰间解下一枚象征他摄政王身份的龙纹玉佩,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投入了正在煎药的陶罐之中。

    “本王以摄政之血为引,”他的声音如金石掷地,震慑全场,“若药有差,唯我是问。”

    再无人敢发一言。

    药汁很快煎好,呈深褐色,散发着复杂的草药气息。

    我亲自盛起一勺,在众人面前,先尝了一口,细细品味药性,确认温和无误。

    然后,才在三位母亲的注视下,一勺一勺地喂给她们的孩子。

    整个过程,由家长会选出的代表轮流在旁监督,不容任何猫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问心台上一片死寂。

    两个时辰后,奇迹发生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名病童齐齐发出了一阵透汗,那滚烫的体温、急促的咳喘、骇人的红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最先那个发热的孩子,甚至缓缓睁开了眼睛,含混地唤了一声:“娘……”

    皇帝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就此拂袖而去。

    然而,他终是站起了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案前。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萧凛,只是拿起一方早已备好的铜印,亲手将其重重地顿在我的方子旁边。

    印章上,刻着四个古朴的篆字——“民医通鉴”。

    “从今日起,”天子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守心书院所录医案,等同太医院案卷。凡经守心书院汇编、三年三效之民间验方,即可录入国典,颁行天下。”

    礼毕归府,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刚刚松懈,一股剧烈的绞痛便从腹部猛然袭来,瞬间席卷全身。

    产房的灯火彻夜通明。

    我躺在床上,汗水浸湿了鬓发,每一次阵痛都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拆散。

    药婆婆紧紧握着我的手,她的手苍老而温暖,声音沉稳得像一座山:“别怕,青黛。你肚子里这个,是听着千万人说话长大的,是个有福的。”

    子时整,当满城归于寂静之时,一声嘹亮至极的婴啼,如利剑般划破了夜空。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接生婆喜极而泣的声音传来,“娘娘您快看,小公子眉心一点朱砂痣,像极了咱们书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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